有掏旱厕、修整校舍的活儿,都是我们学生轮流干。
周末还得学工学农,去工厂,或者京郊田间帮忙插秧、秋收,偶尔参加修渠的志愿劳动,人人都得参加,没人能偷懒儿。
谁要是怕吃苦躲劳动,是要被点名批评的。
大娘,前两天我爹回去之后跟我说工作的事儿,说实在的我松了口气。
学习这条路对我来说,太长太不确定了!”
(65年学校没乱,乱起来是66年夏天!)
李水仙握着如意温软的手:“念不下午就不念了。
世上道路万千条,读不成书的人多了。
明理就行。”
郭平咧嘴乐:“我嫂子有大智慧。”
李水仙对夸奖全盘收下:“行,我发挥下大智慧看看今儿吃点儿什么!
你们聊聊怎么入职的事儿。”
因着明文规定退休顶替只认直系亲生子女。
所以商议了半天,明面上不走子女顶替的政策,走系统正规补招。
为什么补招,当然是因为李水仙退休空了个岗位······
郭平堂堂分局副局长,天时地利的情况下,再办不成这事儿,也可以跟着退休了。
其实要是脸皮厚点,随便找个基层派出所,也能挤出来个名额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郭平总觉着,老杨同志跟小杨同志,非想让他什么事儿都不要落人话柄。
大家都在干的事儿,仿佛还会有翻旧账的一天。
这么想的,郭平也这么问了出来。
杨远信看看福平,示意他找个理由糊弄。
福平笑嘻嘻,还没开口,郭平就正色道:“别跟我打马虎眼,说实话。”
福平心想,实话是不能说的,总不能告诉这位在位的副局长,明年春夏就要天翻地覆,人心动荡,今日所有的人情变通,来日都可能会成为落罪的铁证。
于是急中生智,指着报纸:“郭叔,这都是我爹,退休在家没事儿,天天看报纸总结出来的。
估计以后,得刮风。
今年的报纸,和前几年截然不同。
往年侧重生产建设、工农增产、安稳民生。
可从开春到现在,报刊社论的风向肉眼可见地变了。
“突出政治”的提法越来越密,通篇强调政治挂帅、思想先行。
更显眼的是文艺、学术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