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见过的冷。不是冷漠,不是疏离,而是一种带着危险信号的冷——像手术刀在无影灯下反射出的寒光,锋利而精准。
“瑶瑶是我的女儿,”苏晚的声音低了下去,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抚养权归我,这是陆司晨同意的,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。这件事,也不需要您同意。”
王美兰被那个眼神看得愣了一瞬。她想说什么,嘴巴张了张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陆司远这时候终于开口了,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王美兰和苏晚之间,像一堵不太结实的墙。
“嫂子,妈,你们都别吵了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种试图斡旋的意味,“嫂子,妈她就是心疼瑶瑶,怕瑶瑶以后没有完整的家。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苏晚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陆司远转头又去劝王美兰:“妈,你也别说了。嫂子心情不好,你来了就说这些,不是火上浇油吗?”
王美兰瞪了儿子一眼,但好歹没有再继续吵下去。她一屁股坐回沙发上,双手抱胸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像一台快要散架的老旧机器。
苏晚转身走进厨房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她站在厨房的窗前,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。手微微有些抖,不是害怕,是气的。
她花了整整三分钟才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然后她拿起手机,给陆司晨发了一条消息:“你妈在我家。你把她接走。”
陆司晨秒回:“我马上到。”
苏晚没有再看那条回复,把手机放进口袋,端着水杯走出了厨房。
客厅里的气氛依然僵硬。王美兰坐在沙发上,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某个点,嘴唇还在微微颤抖。陆司远站在窗边,正在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苏晚隐约听到他说“嗯”“知道了”“马上”之类的词。
苏晚在餐桌旁边坐下来,慢慢地喝水。她不打算再跟王美兰说任何话。该说的都说了,不该说的也说了,再说下去只是浪费时间。
大约十五分钟后,门铃响了。
苏晚去开门。陆司晨站在门外,大衣都没来得及扣,里面还穿着手术室的刷手服,显然是从医院直接赶过来的。他的头发有些凌乱,眼镜片上沾了一点水渍,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而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