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浑身酸痛,夜里还要惦记保温箱里的女儿,满心期盼婆婆能过来搭把手,到头来只等来一句推脱。她心里堵得慌,可又不愿当着陆司晨的面发作,只能把委屈硬生生咽回去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唐雨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,“从怀孕开始,她就心心念念想要个孙子。现在生的是女儿,她心里压根就没把这孩子放在心上。”
陆司晨眉心拧得更紧,他何尝不清楚母亲的心思。一边是血脉相连的母亲,一边是刚生产完的妻子,夹在中间左右为难。
“她年纪大了,身体确实也不好。”话说出口,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。
唐雨柔抬眼看向他,眼底泛起一层薄红:“身体不好?跳广场舞有力气,串门聊天有力气,到医院照顾儿媳妇就腰疼了?陆司晨,你别替她找借口。”
这话戳中了陆司晨心底的难堪。方才电话里听见客厅的电视声响,那股堵在喉咙的闷气,此刻又翻涌上来。他张了张嘴,想辩解,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。
“我没有替她找借口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现在护工已经请了,有护工照料,熬过这几天就好了。”
“护工是护工,家人是家人。”唐雨柔攥紧被子,“我当初不顾一切跟你在一起,我以为就算婆婆不待见我,至少关键时刻会做做样子。可现在呢?你妈连来都不来,你也只能劝我体谅,我那些同事们还不知道在背后怎么笑话我呢。”
她说完偏过头去,用枕巾蹭了一下眼角,不愿再看陆司晨。
保温箱里还躺着他们早产的女儿,小小的一团,还没有脱离观察期。这本该是迎来新生命的时刻,病房里却没有半分初为人母的喜悦,只剩下满腹的怨气与不甘。
他抬起手,轻轻搭在唐雨柔攥着被子的手背上:“雨柔,是我没处理好。”
他不是不懂唐雨柔的委屈,可那是生养自己的母亲,他做不到厉声去斥责逼迫。母亲骨子里的重男轻女根深蒂固,几十年的观念,不是他一通电话、几句争执就能扭转。
陆司晨望着唐雨柔苍白憔悴的脸,心里满是无力。他想起从前,苏晚生产的时候,是苏晚母亲守在病床前,王美兰同样没怎么出力。
那时候苏晚的爸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