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回到家的龙琪依旧情绪失控,撒泼发疯。嘴里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,扶着楼梯栏杆走得踉踉跄跄。
龙瑜积压的火气彻底涌了上来,直接把她拖进洗手间,拧开花洒,冷水劈头盖脸浇了她满身。
龙琪被冷水激得尖叫了一声,本能地往后缩,可龙瑜一只手按住她肩膀不让她躲,水顺着她的头发淌下来,糊了满脸。
龙瑜松开花洒,声音发抖,是生气也是心疼:“你委屈?你喝成这样发酒疯觉得自己很可怜?那爸爸呢?他刚做完手术,差点没从ICU出来,到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!你有想过去看看他吗?”
“他今天还在跟我说,让我告诉你,他不怪你!不怪你跑去跟他吵架,不怪你受妈妈挑唆,他替你找了一堆理由,说你年纪小、一根筋!你呢?你在酒吧喝酒买醉,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!”
龙琪坐在地上,浑身湿透,水珠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往下落。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不知道那里面掺了多少眼泪,手指微微发抖,唇色有些发白。
她没有反驳,也没有再闹,就那么坐在冰凉的地砖上,低着头,水还在从她身上往下淌,在脚边汇成一小片水渍。
龙瑜说到最后自己也有些哽咽,她把花洒关掉,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沙哑了一些: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该成熟点了,不能老是把自己当小孩。”她说完没有再看她,转身走出了洗手间,门在她身后虚掩着,没有关紧。
浴室里彻底安静下来,只有顶灯洒下一片晃眼的白光。龙琪坐在湿漉漉的地砖上,浑身湿透,水珠源源不断顺着头发和衣摆往下坠落。她垂着头,盯着膝盖处不断洇开的水痕,一动不动,坐了很久。
第二天早上,苏晚查完房,正在病房里跟龙厉交代龙章沛后续的用药和康复注意事项。
正说着,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龙琪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素色的毛衣,头发扎了起来,眼睛还有些肿,整个人看着憔悴了不少。她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,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吸了一口气,然后走了进来。
她走到床边,低着头,声音有些发涩:“爸爸……我来看你了。”
龙章沛抬眼望向龙琪,望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