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安全。”
66岁的李树坐在办公桌前面身材高大,手指点击着电脑,点两下,忽然叹口气,再点两下,再叹气。
他愁啊。
言祀是他看着长大的,虽然有时候癫癫的,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正常的。
不知道今天怎么了,说什么和厉鬼斗法把家拆了,还有去日本什么的。
说话像是在交代后事似的。
李树对言家人是真没招了,叹了口气,再发了个消息过去:“少爷,如果看见什么奇怪东西,一定要先给我打电话……”
言祀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,并不在意,懒洋洋继续玩游戏。
李叔看着那言祀发来的那段信息,眼里带着无奈,又有点别的什么情绪。
李树不敢和言祀这人犟。
李树知道的,言家没正常人。
十几年前,李树告诉言祀他爹言则明,说:“您刚才说您能飞起来,那是幻觉,言先生。”
然后他爹。
那个拿过菲尔兹奖提名、在数学界惊才绝艳的天才。
为了证明不是幻觉,当着李树的面,左看看右看看,认真思考后,在李树还没来得及反应时,打开窗户,跳了出去。
当然,这证明了他确实会飞,只是时间有点短。
幸好那是二楼,下面是绿化带,言则明摔断了一条腿,没死。但从那以后,李叔就明白了:和言家人争论“什么是现实”“什么是幻觉”,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。
他们的现实和常人的现实,似乎从来不在同一个坐标系里。思考模式也很诡异。
不要和癫子讲道理。
……
言祀玩了会儿,把手里东西扔到一边,仰头看着天花板。
窗外的天已经暗了,四月的风带着水乡特有的潮气,从木窗的缝隙里钻进来,吹动他半干的长发。他忽然觉得有些饿了,但懒得下楼,就这么躺在躺椅上,任由困意一点点漫上来。
三天后,他就要去日本了。
去那个咒灵密度全球第一、死亡率居高不下的岛国,去那个有六眼神子、有咒灵操使、有未来最强的地方。他会以一个“会反转术式的野生咒术师”身份,敲开咒术高专的大门,然后——
“然后,”言祀闭上眼睛,嘴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,“让我们看看,大家会有多可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