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木博古架,底座是连着地砖的实木柜门,通常用来塞一些积灰的杂物。
就这儿了。
顾真意念一动。
二楼夹壁里的罪证凭空消失,下一秒,整整齐齐地码在了一楼博古架的底座暗柜里。
收款凭据、高利贷记录、受害者名单、红头调令、电报存根……一批接一批,被顾真源源不断地隔空搬运下来。
当最后一叠厚重的账册被传送过去时,顾真刻意压住了精神力的精准度。
“啪嗒”一声极细微的闷响。
那叠账册落入底座暗柜的瞬间,最上面的一张泛黄的信笺纸被柜门内侧的木刺刮了一下,硬生生从严丝合缝的柜门底端,露出了一截不到两公分宽的纸角。
这道完美的破绽,在整洁奢华的客厅里,显得极其扎眼。
顾真收回意念,切断了主楼的映射,只留下一丝精神力挂在姜抗日身上。
饵已经下好,接下来,就看这位老刑警的眼力了。
地下私牢。
郭大飞已经被抬上担架,姜援朝死死攥着他的手,跟着医护人员往上跑。
姜抗日站在血泊中,看着秦秋月被两名公安强行押走。
“局长,地下室全控住了,全在这儿。”小刘擦了一把脸上的汗,走上前汇报。
姜抗日看了一眼满地的刑具,牙关咬得很紧。
“留两个人守在这儿,等县局技术科来勘察现场。”姜抗日一把扯过搭在椅子上的外套,大步往台阶上走,“二队跟我去主楼,把所有的门窗贴上封条,一张纸都不许漏出去!”
姜抗日带着四名干警,推开了冯家主楼的大门。
客厅里没开灯,手电筒的光柱在宽阔的空间里来回扫射。
名贵的波斯地毯,墙上的字画,无一不彰显着冯家的权势。
姜抗日没有被这些晃了眼。
他的目光像一台雷达,一寸寸地扫过客厅的边角。
当手电筒的光圈扫过大厅正中央的博古架时,光晕微微顿了一下。
姜抗日停下脚步。
他大步走过去,蹲下身子。
手电光直直打在底座实木柜门的下沿。那里,一截泛黄的纸角正安静地探出头来,边缘还带着被挤压出的细微褶皱。
老刑警的直觉在这一刻疯狂报警。
“援朝!”姜抗日头也没回地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