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村里露面了。咱们先下山吧,晚上走夜路容易踩空,不安全。”
王德贵看了看顾真,见他不愿多说细节,便也没再追问。
“哎,好,人没事就好!”王德贵点点头,转头冲着身后一个提着马灯的精壮青年扯着嗓子喊,“大柱!你赶紧往后头传个话,通知上山的社员,人找到了!大伙儿都撤,下山!”
“好嘞!”大柱应了一声,回头双手扩在嘴边,“人找到啦——都往下撤——”
山道上,火把的光点开始掉头。
顾真背着顾玲,混在社员的队伍里,顺着原路返回。
而在山脚下,红旗大队通往水库的土路岔口处,几道手电筒的强光正来回扫射。
一辆漆着公安字样的边三轮摩托车停在路边。
白月遥和换了一头黑发的柳凝霜正站在寒风中。
对面站着一个穿着70年代公安制服的男人,手里拿着个笔记本,正在问话。
“事情大概就是这样。”白月遥紧了紧身上的薄棉袄,语气有些焦急,“绑匪留了字条,要求顾真去后山的狮子崖,你们得赶紧带人去支援……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戴着大檐帽的公安敷衍地应了一声,手里的笔在纸上胡乱划了两下。
然而,顾真借着绑定在自己身上的“现实映射”,在距离五百米外就清晰地捕捉到了山下的画面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,这个公安的视线,根本没怎么在白月遥身上停留,反倒是一直在不着痕迹地往柳凝霜身上瞟。
柳凝霜虽然被顾真染了一头黑发,掩盖了最扎眼的白发特征,但那张脸的底子太出挑了。
丹凤眼、冷白皮,那种透着清冷的绝佳气质,在一群乡下社员中简直鹤立鸡群。
这个公安的眼神,带着一种隐秘的打量和核对,像是在确认什么目标。
顾真的心底瞬间升起一丝警惕。
这个节骨眼上,县里冯尚天刚死,黑账本的买家线索牵扯甚广,公安局内部必定有人替冯家卖命。
这个来路不明的公安,绝不能让他跟柳凝霜多接触。
顾真加快了下山的脚步。
没过几分钟,下山的大部队就涌到了岔路口。
“人没事了!下来了,人没事了!”
王德贵走在最前面,还没到跟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