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,一晚上的疲惫莫名少了许多。
说是打了半夜,其实到了后半截根本就没他什么事了。
山桥次郎带着半数炮兵联队和完整的那个步兵联队跑了后,公路上就只剩那个被打残的步兵联队断后。
联队长早就被陈归的炮点名炸死了,剩下的军官最高不过小队长,没有步兵炮,连挺重机枪都架不起来。
黑夜中让步一团、步二团、直属团三面一围,连一个小时都没撑住,就彻底崩了。
剩下的时间,就是搜山、抓俘虏、清点缴获,陈归没有再开炮,那些溃兵太散,不值得用九四山炮去轰。
不远处那门九四山炮依旧架着,跟着来的炮兵们横七竖八的躺在树下,鼾声此起彼伏。
前半夜一路急行,后半夜又一直警戒,熬的眼睛里都是血丝,除了几个背着步枪放哨的,其余人和陈归一样,靠着树干就打起了盹。
“头儿,吃点东西。”
张德才压着步子走了过来,看到陈归没睡后将手里拿着的两块压杂粮面饼子递了过来。
随后,又挨着陈归坐下,掏出刺刀撬开一罐罐头,肉香淡淡的散了开来。
陈归接过面饼子,嘎嘣嘎嘣的咬着,嚼的腮帮子还鼓鼓囊囊的。
张德才赶忙解下腰间的水壶递来。
陈归拧开盖子灌了一口,眉头皱了起来,水是凉的。
他回头扫了一眼,几个没睡的士兵和他一样,也都是捧着凉罐头喝着凉水。
“生堆火烤一下,”陈归把水壶递了回去,“烧点热水,让大家伙都喝口热的,再热一下罐头,别吃坏了肚子。”
张德才下意的抬头望了望天:
“头儿,生火会不会把小鬼子飞机我引来,咱们这次没有带带防空炮。”
陈归又咬了口干饼子,嘴里含糊不清:
“没事,小鬼子指挥官昨天才被炸死,华中那边连个能签字调飞机的都没有,谁给他们下命令?再说了,就算真有飞机来,山下那么多缴获物资还烧着火,目标比咱这山头大得多。”
话虽是这么说,但心里也记下了张德才的提醒。
以后奔袭,必须得带防空炮,不具备条件就放在自己空间里。
万一哪天小鬼子真抽风,派来几架轰炸机,没有防空火力就是活靶子。
“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