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兵油子说数羊可以睡着,便强迫自己开始数。
一只羊、两只羊、三只羊、四门炮…
不知过了多久,陈归感到有人在摇自己。
“头儿!头儿!”
睁开眼,张德才蹲在身旁。
“几点了?”
“马上十二点了!”
陈归坐起身,揉了揉额头。
三维图中,杭长公路上一节长长的队伍在前进,一辆轿车被前后左右包围着,向着这里快速驶来。
陈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走到那门九四山炮后,蹲下身手慢慢搭在了炮身上。
公路上,山田勇一坐在一辆指挥车中,闭着眼,看似养神,脑子里却在细细算着后面要走的每一步。
微微睁开眼,透过挡风玻璃望向前方。
公路在这里拐了一道急弯,右侧是陡峭的岩壁,左侧是茂密的树林,地势险要适合埋伏。
山田皱了皱眉,随即又松开,秋山的先头部队刚刚通过,那就说明没什么事。
而陈归现在应该还在进攻临安的驻军,哪能顾得上袭击自己,是自己有些谨慎了。
“阁下,过了这道弯,前面就是平地了,再有三十里便到余杭。”
一名参谋从前座转过头,恭敬的介绍着。
山田勇一嗯了一声,重新合上眼。
在心里盘算着到了余杭如何收服敲打敲打秋山让他跟随自己,或者想办法坑一下秋山,然后上报参谋本部,把秋山换下去。
至于陈归,他完全不担心,只要把陈归拖在临安,再以优势兵力包围,就算长了三头六臂,也逃不出这张网。
就在这时
轰!
一发炮弹落在公路中央,距离指挥车大约还有二三十米,气浪掀翻了旁边的卫队,碎石和弹片像暴雨般砸在车身上,挡风玻璃瞬间龟裂成蛛网状。
山田猛的被甩向一侧,额头撞在车门框上,鲜血糊了半张脸,还没回过神,耳边传来参谋变了调的嘶吼:
“敌袭!掩护司令官!”
山田挣扎着撑起身子,透过长满裂纹的玻璃看向前方,一个硕大弹坑出现在公路上,弹着点周围的卫队死伤惨重。
看着那个离车只有不到三十米的弹坑,山田勇一脑海中闪电般回想起昨天会议上秋山和松井宪的一唱一喝。
那时候就觉得不对,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