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急,”唐渠还在说,“我知道,你找回了两个女儿。丹丹和茜茜——名字起得挺好听。丹丹的事,我用我的命赎罪了。明天我就死了,这条命赔给她,你该消气了吧?”
他叹了口气,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劝和不劝分。
“我要说的是,也许那个当兵的,看上的根本不是你。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“而是——你的两个女儿呢?”
齐薇薇的手指猛地收紧了。
“他也许就是个变态呢?”
唐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,
“我打听过了。那个人,问题很大!二十八岁了,还没结过婚。当过兵的,这个年纪,哪个不是老婆孩子热炕头?他为啥一直不娶?对于他,各种传言都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营造某种戏剧效果。
“有人说,他就喜欢小女孩。亲口说过,喜欢一个小时候见过的小女孩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
齐薇薇厉声打断了他。
那个小女孩,就是她齐薇薇。
但是,她没有告诉唐渠这些,他不配知道。
唐渠的身体微微一颤,但他很快又笑了。
“你急什么呢?我不过是给你提个醒儿。”
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和、循循善诱。
“我想说的是——半路夫妻,哪有结发夫妻好呢?
爱军现在对你满心都是愧疚。
手术前一晚,他哭着跟我说,爸,我对不起薇薇。
我说,你知道对不起就好,等你眼睛好了,你要跪在她面前,求她原谅。
他点了头,他说只要能重新跟你在一起,他做什么都愿意。
薇薇,你只要给他一个机会,他保证一辈子对你——对你们两个女儿——好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
“以前的事,就让我这条老命来承担。我明天就死了。一切仇怨,一笔勾销。行吗?”
齐薇薇没有说话。
她的眼睛看着唐渠,但她的思绪飘向了另一个时空。
前世。
唐渠瘫痪在床十几年。
那十几年,是谁在照顾他?
是齐薇薇。
擦屎擦尿,翻身擦身,喂饭喂药,剪指甲,刮胡子。
夏天怕他长褥疮,一天给他翻好几次身,累得她腰都直不起来。
冬天怕他冻着,把火炕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