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系在铁窗上的布绳。
吕长河。
“吕干事?”唐甜甜的声音发颤,“你怎么……”
吕长河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她,眼神复杂:
“你不会是想寻死吧?有点儿早了吧?”
唐甜甜被气得脸都红了:“你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?!”
“我可没那个兴致。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他说,
“丁维钧病了,在医院。他的案子还在调查,目前没有结论。但有人要我告诉你——不要寻死。事情还没到那一步。还有,闭紧你的嘴,不要乱说话。”
唐甜甜愣住了。
“谁让你带的话?”
吕长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只是说:“你的两个儿子,手续还在办。虽然慢点,但没有停。”
唐甜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还能是谁呢,就是丁维钧啊。
丁维钧没有放弃她!
吕长河没有再看唐甜甜,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唐甜甜一个人站在凳子上,布绳还套在脖子上。
雨水从铁窗飘进来,打在她脸上,凉丝丝的。
她慢慢取下绳套,从凳子上下来,蹲在地上,把脸埋在膝盖里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抬起头,眼睛红肿,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。
她不能死。
至少现在还不能。
谁知道这次死了,还能不能重生了呢?
现在,至少儿子还在劳改农场,还在等她。
只要他们还活着,她就还有盼头。
可是——
唐甜甜的眼睛又暗淡下来。
伪造身份,累犯,重判。
她还能活着出去吗?
她还能再见到儿子吗?
窗外雨声淅沥,没有人回答她。
。
与此同时,京市人民医院。
无影灯下,唐爱军躺在手术台上。
他的眼睛被蒙着纱布,意识在镇静药物的作用下漂浮不定。
他能感觉到有人在动他的脸,有冰凉的液体流过眼角,但他感觉不到疼痛。
手术台旁边,另一个手术台上躺着唐渠。
两个人并排躺着,像两条被开膛破肚的鱼。
武学义站在里间水池前刷手。
温水哗哗流着,他用刷子一下一下刷着指甲缝,刷得极慢,极仔细。
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,刺鼻又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