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认识。
如今,她认识的人,稍微有点能量的,也就唐霖一个了。
呵,小叔。
但唐霖这个名字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就被她否了。
唐霖是丁敏莉的丈夫,终归是入赘到丁家的。
他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,靠的全是丁维钧这个老丈人的势。
现在丁维钧自己都自身难保了,唐霖躲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为她出头?
再说了,唐霖那个人,唐甜甜太了解了。
表面上彬彬有礼,实际上比谁都精。
他从不做任何可能引火烧身的事。
当初带她去见丁维钧,也是再三叮嘱“不要牵扯我”。
后来丁维钧要娶她,唐霖更是躲得远远的,面都不露。
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,唐霖只会把自己撇得更干净。
唐甜甜把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一个都没有。
一个能为她所用的人,都没有。
彻骨的恐惧,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。
她完了。
这次是真真正正地完了。
还怎么翻盘?
不可能了。
警车颠了一下,她的额头撞在车窗上,疼得她嘶了一声。
她忽然想到了两个儿子。
唐耀宗和唐耀祖。
劳改农场。
吕干事说,还在办手续。
吕长河。
丁维钧的心腹,给唐甜甜办假身份的就是他。
现在丁维钧倒了,吕长河自身难保,谁还会去跟劳改农场联系?
那她的儿子怎么办?
他们还在那个鬼地方受苦。
唐甜甜没有去过劳改农场,但她听说过。
管得严,活儿重,吃不饱饭。
大人尚且撑不住,更何况是两个孩子?
大的才六岁,小的才四岁。
她想起前世。
耀宗和耀祖从小娇生惯养,锦衣玉食。
齐薇薇把他们当心肝宝贝,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。
两个孩子胖得像年画娃娃,皮肤白嫩嫩的,上街根本不走路,就挂在傻薇薇身上,累得她气喘吁吁。
而现在呢?
他们被送去了劳改农场。
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齐薇薇。
那个贱人。
唐甜甜咬着牙,指甲掐进掌心里,掐出一道道红印。
如果不是齐薇薇,她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?
如果不是齐薇薇,她的儿子怎么会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