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菩萨”的东西。那个不久前还戴着青铜面具、被一条发光的绳子拖在泥地里的人。
此刻正蜷缩在那里,浑身剧烈地抽搐着。他死死地抱着那双在不断往外喷血的脚踝,在他的后背上,还有一道深可见骨、血肉翻卷的焦黑恐怖伤口。
那沾满泥污的脸上,五官扭曲在了一起,嘴里发出“嗬、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一样凄惨的嚎叫。
那六个外乡人,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他的周围。
“……”
乡民们紧紧地握着手里的农具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没有人敢上前,也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。
“江兄弟。”
叶承拄着那柄还在隐隐散发着炽热气息的【骄阳】宽剑,扭头看了一眼那些越聚越多的山民,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这条快要断气的死狗。
“这小子,不守信在先。”
叶承撇了撇嘴,语气里透着冷酷:
“那咱们,也没必要守什么承诺了吧?”
“……”
江守没有说话。
叶承拿着剑匣,往那群山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“交给他们?”
江守缓缓侧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张陵丘。
张陵丘那双狭长灵动的眼眸,静静地扫过地上那具残破的躯体,又扫过那一片沉默、眼底却燃烧着压抑怒火的村民。
两个人的目光,在半空中交汇了一息。
然后,张陵丘微微地点了下头。
“他知道的,已经全说了。”张陵丘的声音清冷而平静。
“……”
江守也点了点头。
“交给他们吧。”
叶承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他径直走向人群中最前面的汉子面前。
“岩木。”
叶承指了指身后地上那个还在泥水里抽搐的邪修。
他不会说这山里的土话,只能用生硬的普通话,一个字一个字地放慢了语速:
“这个人……”
“给你们。”
“……”
岩木愣住了,那满是皱纹的脸上,先是茫然与惊愕,接着惊喜。
他猛地扭头,急切地和身后几个汉子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土话。
那几个人也全都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叶承,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“活菩萨”。
然后。
人群里,“嗡”地一下,彻底炸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