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是被江守这匪夷所思的操作给震得失语,那么此刻的村寨里,则是彻底炸开了锅!
“阿哟!!!”
那个正在溪边蹲着洗衣裳的妇人,抬头看见那张青铜面具的瞬间,手里的捣衣棒槌“咚”的一声掉进了溪水里,溅起一蓬水花。
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整个人猛地往后一屁股跌坐在了溪边的石头上。嘴里爆发出了一阵“叽哩哇啦”、凄厉的刺耳尖叫声!
那尖叫声,就像是一点火星子,瞬间点燃了这个原本死寂的清晨。
“哐当!”
“哐当哐当!”
一扇又一扇沉重的木门被从里面猛地撞开。
几十个山民从那些错落的吊脚楼里冲了出来。有光着膀子的汉子,有还没梳洗的妇人,还有衣衫褴褛的老人和半大的孩子。他们跌跌撞撞地跑到寨子中央那条土路的两侧,然后,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齐刷刷地停住了。
三百多双眼睛,全都死死地盯着泥地里的那张青铜面具。
那张几百年来,只有在做法事镇压起尸、只有在满月给新生儿赐福时,才会神圣降临的面具。
那张代表着大山深处的山神、代表着世代庇佑、代表着他们心中的活菩萨的面具……
此刻,正被一根泛着青光的绳子屈辱地捆着,浑身是血、脏兮兮地趴在一个外乡人的脚下。
“……”整个山谷,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紧接着。
“扑通。”
“扑通。”
“扑通扑通扑通!!”
一个接着一个的山民,双腿一软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膝盖砸在泥地里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有人开始疯狂地磕头。有人开始绝望地哭。有个老妇人一边把额头往烂泥里重重地磕,一边尖着嗓子凄厉地哭嚎。那带着绵长尾音的土话调子,拖得又长又惨,在这清晨的山谷里回荡,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。
“……”
二楼的窗口,陶清辞看着下面那一幕,脸色有些苍白。
“他们……”她的声音,微微有些发抖。
“他们这是……。”这位茅山明珠的眼中,闪过一抹悲哀:“他们是在……替师公求饶,也在向那个师公求饶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砰”的一声,叶承一拳重重砸在发脆的木窗框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