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几十张,我师父天天拿扫把疙瘩骂我……”
叶承好不容易缓过气来,一巴掌拍在江守肩上。“兄弟,我知道你符道厉害,连老天师都夸你!可这不是厉害不厉害的事儿啊!”
“可这成符是要靠水磨工夫练出来的!”
叶承指了指江守的丹田位置:“刚才你冒险去斩首那邪修,你现在体内还剩多少道元?在这绝灵之地,画废一张符,就要白白流失一成的真气!要是画废个十张八张的,你明天还走不走路了?再遇到落阴门的伏击你拿什么去拼命?!”
火堆边,几个人围了一圈。大家看着江守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个马上要进考场了,却说要花十分钟现学微积分的疯子。
江守却是并不理会众人的劝说。
他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陶清辞,语气诚恳:“陶道友,你在龙虎山上应该见过我的符道水平。你,愿意相信我吗?”
陶清辞愣住了。
她看着江守那双清澈笃定的眼睛,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相信?这违背了她十几年来的符道常识。不信?可眼前这人确实曾一笔逆转阴阳,解开了她半年的死结。
就在陶清辞犹豫之际。
张陵丘一直望着江守那张认真的脸,沉默了片刻后,他忽然开口了。“陶……师姐。”张陵丘的声音清冷,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笃定,“江守画符……是极有天赋的。”
“……”
陶清辞听到这话,心里简直是一阵无语的咆哮。
“这是天赋的事吗?!这是一加一等于几的天赋能跨越的鸿沟吗?!怎么你这个龙虎山的天师府高徒,平时看着那么冷静的一个人,也跟着他一起发疯啊!”
张陵丘见陶清辞不语,以为她是顾及门派秘法,便上前一步,正色道:“陶师姐若是觉得门规有碍,我张陵丘愿意以龙虎山五雷……”
“张师弟,你误会了,我并非是那等敝帚自珍之人。”
陶清辞抬手打断了张陵丘的话,叹了口气:“且不说我还欠着江道友一份逆转阴阳、指点符道死结的天大人情。就单单论咱们眼下的处境,江道友想要现学【避瘴符】,也是为了咱们所有人的安危着想。我陶清辞,岂是那种舍不得区区一张茅山符箓画法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