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母的眼神很平静,也不追问,不打听。但乔欣欣看得明白那目光里的意思。那是在等她自己开口坦白。
乔欣欣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天边的晚霞慢慢暗下去。她觉得,是时候了。不能再拖下去了。如果两人真的要往结婚的方向走,再瞒着家里,反倒显得她心里有鬼,不够尊重父母。
打定主意后,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,迈开步子走进了家属院。
回到家里的时候,屋里已经飘满了饭菜的香味。白母正在厨房里,案板上发出“砰砰砰”剁肉馅的声音,听起来是在准备做汆丸子汤。
乔欣欣在玄关换好拖鞋,走进客厅。她看到白正渊也难得地闲着,正四仰八叉地坐在沙发上,手里翻着一本最新的军事杂志。白父则在阳台上,拿着个小喷壶,精心地侍弄他种在几个破脸盆里的那几茬小葱和香菜。
一切都和平时一样,充满了烟火气。
乔欣欣把布包放在桌子上,走到厨房门口。她没有进去,而是靠在门框边上,看着白母忙碌的背影。
“妈。”乔欣欣深吸了一口气,喊了一声。
“哎,回来了?”白母手里的菜刀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“洗洗手,马上吃饭了。今天做你爱吃的汆丸子。”
“妈,我跟你说件事。”乔欣欣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。
白母听出她语气里的郑重,把菜刀放在砧板上,转过身来,用围裙擦了擦手,看着她:“什么事啊?这么严肃。你说。”
乔欣欣咬了咬下唇,鼓起勇气说道:“就是……我跟陆柏舟的事。”
客厅里,白正渊翻杂志的手停住了,耳朵竖了起来。阳台上,白父浇水的动作也慢了半拍。
“我们俩……在一起挺长时间了,在处对象。”乔欣欣一口气把话说完,“之前一直没跟你们说,是想着等关系稳定一些,互相了解透彻了再开口。现在我觉得差不多了,也该让你们知道了。”
厨房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乔欣欣有些紧张地看着白母,等待着她的反应。
突然,白母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她不仅没生气,反而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“欣欣啊,”白母看着她,语气里满是慈爱和打趣,“你以为妈真的老眼昏花,什么都看不出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