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一条街的距离,乔明珠死死地盯着白母,她能看清白母脸上的每一个表情。
她记得很清楚!
当初,在云城那家最高档的国营饭店里,那顿尴尬无比的“认亲”饭局。
白母全程都深深地低着头,佝偻着背,缩在圆桌最靠边的角落里。她连筷子都不太敢往桌子中间伸,生怕碰到了别人。夹菜的时候,也只敢小心翼翼地夹自己面前那盘最便宜的炒素菜。
那时候的白母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甚至有些褪色的灰布褂子。袖口磨得起了毛边,头发也只是随便用木梳拢了拢,看起来又土、又怯懦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让人看不起的穷酸气。
可现在呢?!
白母就站在自家饭馆明亮的灯光下,系着干净整洁的围裙。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跟客人说笑的时候,声音洪亮,底气十足。她的脸上,洋溢着自信和对生活的热爱。
她整个人,都像脱胎换骨、换了一个人一样!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在云城时的怯弱和自卑?!
乔明珠的目光,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,又转向了饭馆里面。
透过那扇敞开的玻璃门,她能清楚地看到白父正站在热气腾腾的灶台后面。
他穿着一件洁白的厨师服,虽然有些旧,但洗得非常干净。他手里握着一口沉重的大铁锅,翻炒的动作利落而充满力量。锅里的菜在猛烈的火光中翻腾,升起一阵白蒙蒙、香气四溢的热气。
他把炒好的菜,动作干净利落地倒进旁边的白瓷盘子里。然后转身,从案板上抓起一把切好的翠绿葱段,均匀地撒在菜上,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行云流水。
旁边一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年轻服务员,立刻端过那盘热气腾腾的菜,快步给客人送了出去。
白父放下手里的锅铲,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毛巾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。然后,他转过头,隔着出菜口,笑容满面地跟旁边一个等菜的熟客搭了句腔。
乔明珠站在树后,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,觉得喉咙有些发干,像是在吞咽着带刺的沙子。
白家现在的日子,跟他们两口子当初在云城乡下种地、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苦光景比起来,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,一个在地下了!
她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