忧无虑唱着歌的妹妹。
她耳垂上的那对耳坠,分明还好好地挂着,和她的歌声一同轻轻摇晃。
他慢慢合拢掌心,把耳坠包住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。
她到底是谁?
那个和他妹妹拥有同一张脸、同一对耳坠、甚至能使用秩序之力的女人,究竟从哪儿来?
又为什么要在他登神的关头,把耳坠留下?
就在这时,太一之梦被叩响,就像有两位客人正站在门外,极有礼貌地叩了叩他家的门扉。
星期日眼神一凛。
他透过“猫眼”向外看去。
第一人,他认得。
是那个和他妹妹一模一样的“知更鸟”。
第二人,他也认得。
是那位纯美令使黑塔,在艾普瑟隆,就是她救下了“星云之末号”,以一己之力抚平了那场灾祸。
可问题在于,一个纯美令使,凭什么能叩响太一之梦的“门”?
这不是靠蛮力就能做到的事。
太一之梦是他的神国,是他的权柄正在运转的证明。能走到“门”前,还能够敲门的人,要么拥有相似的力量,要么,就是有着相等的位格。
星期日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整了整衣襟,像一位真正的主人准备迎客。
“欢迎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出太一之梦,“二位既然已经到了门口,不妨进来一叙。”
下一瞬,太一之梦中的匹诺康尼大剧院的轮廓从梦境深处浮了出来。
“这里是我在太一之梦中的本体所在。”他看向虚空某处,不卑不亢地开口,“请进吧,两位。”
于是两道身影便从门廊尽头走来。一位羽翼微拢,圣洁如歌;一位紫光氤氲,美得不似凡物。
她们没有半点闯入者的狼狈,倒像是受邀前来的贵宾,一前一后,走过了那排空空荡荡的坐席,停在舞台的光圈之外。
星期日望着她们,目光最后停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“知更鸟”身上。
他有很多问题,可最先说出口的,却是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:“我妹妹的耳坠,是你留下的?为什么要留下它?”
知更鸟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,“因为那本就是一对。”
此话一出,星期日心里的困惑就散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