揍完这一顿,秦随安总算顺了口气。
他甩了甩手腕,冷眼看向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、正垂着脑袋悬浮在半空中的歌斐木。
“冥顽不灵。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他说,“臣服,或者死。没有你,我照样能让知更鸟成为藏在家族里的那枚暗子。”
秦随安瞳孔里有银光一闪而过。
歌斐木沉默了很久,似乎陷入了沉思。
直到死亡的气息逼到喉咙口,他才哑着嗓子,断断续续地咳道:
“此身浮沉本如尘埃,俯首屈膝向你臣服……愿倾尽余烬对抗同谐家族。
只求——钟表匠的后辈,永不得被你的秩序所侵。”
秦随安眯起眼,抬手收了「秩序」的力量。
他上前一步,摁住第三律令的后脑,语气不重,却字字砸实:“很好。等第四律令帮星期日登神之后自己消散,你就是世上唯一的歌斐木。”
“至于现在?这片橡木公馆,现在归我管。继续演好你的戏,别露了破绽。”
说完,他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了。
当然,他并没忘留个后手——第三律令传递消息的能力,依旧被他牢牢封着。
……
与此同时,「苏乐达盛会海选」的冠军颁奖现场。
没有姬子等人预想中的热闹。
场馆冷清得有些过分,只剩两块大屏幕和几架拍摄设备还亮着,像被谁刻意清空了所有观众。
而此人,正是星期日。
就在秦随安制服第三律令的那段时间里,星期日和姬子等人已经有过一场不大不小的言语交锋。
姬子等人除了彻底确认同谐里的杂音就是「秩序」之外,她们也知道了瓦尔特已经陷入危险。
为了瓦尔特的安全,她们不得不顺着星期日的意思,进行了四场关于“哲学”的辩论。
星期日作为出题人,以自身经历创造了四道题目:宇宙的底层法则之争、自由与秩序的根本对立、幸福的定义权之争、乐园的终极形态之争。
而姬子等人则站在「开拓」的立场上,给出了她们的答案——人定胜天。
星期日越听越失望。
他本以为这些环游寰宇的无名客,能用更辽阔的见识来和自己过招。
没想到,说来说去,只有一片空泛的口号。
他们这些高高在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