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扣在她下巴上的手指僵住,瞳孔里的慌乱一寸一寸地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。
有后怕,有震惊,有松了一口气后的虚脱,还有一种被她耍得团团转之后无可奈何的咬牙切齿。
“……你诈我?”
“我哪知道你反应这么大。”
“南絮!”
“小叔,你脸都白了。”
南絮伸手去摸他脸颊,指尖凉凉的贴在他皮肤上。
“你这么紧张干什么?难道你下的真是毒药?”
“……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怕。”
“怕什么?怕我知道了会跑?”
“你这段时间天天主动要……就是在试探我?”
他语气带着一丝她很少从他嘴里听到的委屈。
“我还以为是黏我。”
“我是黏你啊。”
南絮双手环住他脖子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,仰着脸冲他笑。
“因为我想看你紧张的样子啊。你平时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看多了,偶尔慌一下还挺可爱的。”
秦戾川看着她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南絮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好啦好啦,不逗你了。你往水里加了什么?说说呗。”
秦戾川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……助孕的。”
“哦。”
秦戾川盯着她,见她反应这么平淡,眉头微微拧起来。
“你……不生气?”
“生气啊。但是……你三十了,想要个孩子也正常。”
秦戾川扣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瞬。
“……我是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哪天又想跑。”
“你一年前说走就走,没留一句话。我找不到你,动用了所有人脉都找不到你。你像凭空蒸发了一样。”
“我每天都会想,是不是我对你不够好,是不是你嫌我管你太严了,是不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,那一年只是在做戏给我看。”
“你回来那天我就在想,如果你再走一次,我就把你锁起来,哪里都别想去。你有了孩子,就不会走了。”
南絮听着听着,鼻尖就酸了。
她抬手捧住他的脸,凑过去吻他的眉心、鼻梁、嘴唇。
“我不走了。”
“真的不走了。”
“我以前确实做了很混蛋的事。”
南絮的拇指蹭过他眼角,那里有一点潮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