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脸,看见床头柜上洁白的茉莉。
鼻腔中是苦涩的消毒水气味,他几乎闻不到茉莉的香气。
病床边摆了一把椅子,和他梦中的位置一样。
但现在,椅子是空的。
病房中只有他自己在。
他抿了抿干涸的嘴唇,捂着侧腹的伤口想要起身。
房门被突然推开,楚梨拎着一瓶矿泉水,站在门口愣了几秒。
“你醒了?别动,我去找医生。”
Arthit向楚梨伸出一只干瘦的手,开口时声音嘶哑:
“楚梨……”
楚梨回过神来,快步跑到床边,按下呼叫按钮。
“抱歉,我刚才有点懵,这样就可以了。你先躺下。”
楚梨把水瓶放到一边,抓着Arthit的肩膀,把他按了回去。
Arthit变得好轻好轻。
原来只要三天,一个精壮的青年,就可以脆弱至此。
楚梨觉得自己也变轻了,胸腔中淤堵的一口气,终于吐了出来。
Arthit抬起一只手,轻轻抓住了楚梨的衣袖。
楚梨已经换上了普通的休闲裤和T恤,套着沙色的夹克抵御医院的冷空调。
Arthit轻声问:
“过去多久了?”
楚梨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今天是7月9日,你躺了三天。医生马上就来了,你不要急着起来。”
房门被再次推开,医生和护士涌进来。
白衣人群最后,是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。
Arthit缓缓松开手,看着宋赞漆黑的眼眸,勾起一个平淡又苦涩的笑容。
楚梨走向宋赞,和宋赞一起站在门边,等待医护人员的检查结果。
Arthit的病号服被掀起,层层叠叠的纱布被拆开,露出了狰狞的伤口。
Ada之前说的没错,Arthit是幸运的。
那枚狙击枪子弹没有打到骨骼,穿了过去。
如果停在腹腔中,人会被炸成两半。
楚梨没有移开目光,直到护士重新包扎的时候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她和宋赞沉默地等待,等医生和护士离开,一起走到病床前。
Arthit抬眸看向宋赞。
“哥,你来了。”
宋赞点点头。
“嗯,我一直在。”
Arthit:“这样啊……这几天都发生什么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