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血污的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
她问旁边的士兵:
“Areweheadingtothehospital?”
“Yeah.”
士兵回答得很痛快。
楚梨微微松了口气,疲惫感席卷全身。
她是这次行动的诱饵,但也像个老板一样,一枪都没开,看着身边的人受伤。
她再次开口:
“Didyourescuesomeoneelse?”
这次士兵摇了摇头。
“Idon’tknow,fornow.”
楚梨没有再追问,这些人是执行者,宋赞或Ada,只会和他们的上级对接。
对了,通讯应该早就恢复了,但是她无力去拿手机。
她还没有完全适应这样的生活。
她需要喘口气,等Arthit进了手术室,再去确认Ada和纳隆的下落。
直升飞机又返回了最近的艾因城。
楚梨想松开Arthit的手,方便士兵把他抬下去。
但Arthit的手,比她握得还要紧。
还有力气,这很好。
她弓着身子,跟着担架一起下飞机,穿过机翼掀起的旋风。
Arthit被转移到医疗推车上,她又跟着医生护士一起跑过走廊,直到手术室门外。
“Arthit,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她挠了挠Arthit的掌心,Arthit才松开了手。
手术室门顶,绿灯转红。
楚梨呆呆地站了半分钟。
走廊另一端,是两个荷枪实弹的沙漠迷彩士兵。
这座医院是安全的。
她看了看自己手上干涸的血迹,嘴唇干燥,嗓子发紧。
找到卫生间,她用力搓洗自己的双手。
Arthit的血仿佛嵌入了她的皮肤纹理,怎么都洗不净。
是她的幻觉吧。
她又洗了把脸,看向镜子。
镜中的自己面无表情,眸光冰冷,水珠从脸颊滑过,丝毫不会被看作垂泪。
好像那个人。
楚梨吹干双手,回到手术室外的走廊,掏出卫星电话,坐在座椅上。
十多个未接来电,来自宋赞。
她当作没看见,想先联系Ada。
金属座椅轻微地嘎吱一声,身边坐下一个身量轻巧的人。
Ada依旧一身战斗服,沾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