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行,一文一德,有何不可?魏大夫何必因噎废食。”
李百药壮了壮胆子,也从柱子后头完全走出来了,“臣以为郑大人说得在理……”
一个接一个,山东士族那帮人像商量好了一样轮番上阵,你一句我一句,把话题搅得越来越碎,越来越散。
魏征一张嘴对四五张嘴,脸色铁青,额头上的青筋跳得老高。
马周也被缠住了,每次刚要说完一句话就被人插嘴打断。
江阳在旁边看着,嘴角抿成一条线。
这帮人平时不行,打群架倒很有心得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殿里有好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转了过来。
李纲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寸,条件反射了属于是。
“掰扯这些没用。”江阳声音不大,但清清楚楚地穿过了嘈杂的议论声。
“举孝廉到底好不好,空口白牙吵到明天也吵不出结果,这样……”
“咱们今天就来剖析剖析,靠举孝廉上来的官,到底是个什么成色。”
“最有名气的,当然是琅琊王氏的祖宗——王祥。”
江阳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他的目光特地往王弘让脸上停了一息。
王弘让的表情还算镇定,微微颔首。
王祥是琅琊王氏的骄傲。
卧冰求鲤,大孝感天,举孝廉入仕,官至太保,封睢陵侯。
这是写进家谱写进史书的光辉事迹,王家子弟从出生开始就听着这个故事长大。
“卧冰求鲤嘛,二十四孝之一,天下人都知道。”
江阳的语气随随便便的,像在聊今天早饭吃什么。“但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通。”
“王大人,破冰为什么要脱衣服?”
王弘让的嘴巴张了一下,“这个……自然是为了方便破冰。”
“喔?”江阳把这个字拖得老长,“穿着衣服就不方便了?”
王弘让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冬日衣裳厚重,行动不便……”
“不便在哪?”江阳往前又走了一步,跟王弘让之间只隔了两个人的距离。
“破冰用的是手和膝盖,跟衣裳厚不厚有什么关系?你穿着棉袍蹲下来砸冰,跟你光着膀子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