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江阳就被马周从被窝里拽了起来。
冯元常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院子里了,素色布袍洗得干干净净,两只眼睛明亮有神人。
江阳看了他一眼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小子有骨气,有脑子,有胆量,历史上能做到高宗朝的能臣,不是白给的。
陛下昨晚赐座让他坐在自己旁边,那就是明晃晃的信号,这个人,朕看上了。
“走吧,带你上朝见见世面。”
冯元常抱拳行了个礼,“谢江大人。”
马周在旁边递过来一块热帕子,“擦把脸,今天朝会估计有大事。”
江阳接过帕子胡乱抹了一把,“什么大事?”
“昨晚李桐客来过,说凉州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了。”
江阳的手停了一下,随即把帕子往马周怀里一塞。
凉州。
北路军。
李靖,李大亮,柴凤舞。
他脚步快了两分,三个人出了巷子上了马车,直奔皇城。
……
太极殿。
百官列队站定的时候,江阳的目光扫了一圈。
李纲站在文官队列靠前的位置,左脸还肿着,乌木拐杖拄在地上,整个人佝偻着,眼底全是血丝,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还挂在脸上。
崔义玄缩在后头,脖子上贴着膏药,显然是昨晚被唢呐吹得不轻。
李百药的位置空了一半,人倒是来了,站在柱子后面,只露出半张脸,像是怕江阳看见他似的。
王珪也来了,不过站得离江阳远远的,中间隔了七八个人。
江阳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。
看来太医院的药还行,没把人彻底撂倒。
李世民从屏风后面走出来,龙袍在晨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泽,步子迈得大而稳。
登上御座之后,他的目光先是在江阳身上停了一息,嘴角压了压,显然是想起了昨晚太极殿里那出唢呐追人的闹剧。
他清了清嗓子,目光转向文官队列。
“李公,几位爱卿,昨晚身体如何?朕听太医说折腾到半夜才安顿下来,可有大碍?”
殿里有脑子的人都听得出来,这话里头夹着三分尴尬。
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