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意思是这件事,我来办。”
马周恍然大悟。
“对上了。”
“陛下知道山东士族在借割肉喂母搞事情,也知道这背后是冲着举孝廉去的。但他不能亲自下场,皇帝否定一个孝子,天下人会骂朝廷冷血。”
“所以他把刀递给你了。”
江阳从桌上拿起自己那杯凉透的茶,灌了一口。
“孝子?”
“爹死了不到一年就去考试,三年守孝期没满就做官,这叫哪门子的孝?割一块肉就把不孝的账全抹了?”
“天底下的读书人要是信这个,那他们的书就白念了。”
马周已经坐了下来,两个人面对面,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怎么打?”
“正面打。”江阳掰手指头。
“第一,守孝期。他爹武德八年冬死的,他武德九年秋就考试了,连一年都没满。这事经不经得起查?”
“第二,叔父。王弘让出具的宗族推荐书,替他瞒了守孝期的事实,这是欺君。”
“第三,割肉喂母。谁看见了?就他家仆人?一家之言能当铁证?华阴县那么多百姓,随便找几个出来问问啊。”
“琅琊王氏,既然他们想出头,那就别怪我拿他们开刀。”
马周的眼睛亮了。
两个人低着头凑在一块,声音越来越低,语速越来越快,手指在桌面上划来划去。
“报纸第三期……”
“单独辟一整版……”
“把王弘让的仕途履历全挖出来……”
“琅琊王氏东阳房这三十年出了多少官……”
“举孝廉那套糟粕当年怎么塌的台,东汉末年的烂账翻出来……”
“举秀才不知书,察孝廉父别居……”
两个人越说越兴奋,越说越离谱,到后面已经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编排琅琊王氏了,用词之辛辣之刻薄,赵阳在旁边听得脸都绿了。
冯元常更是站在原地嘴角直抽。
他是正经读书人出身,礼义廉耻从小刻在骨头里。
而眼前这两位,一个堂堂状元郎,一个未来的宰相之才,蹲在石桌旁边,像两个市井泼皮一样,把琅琊王氏从祖宗八代骂到子孙后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