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,语调懒洋洋的。
“唉,谁家还没个败家子,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。莫要被扰了兴致。”
百官全愣了。
这是江阳?
心平气和?
与世无争?
不嘲讽不挖苦不落井下石?
见鬼了。
江阳站起身来,拱了拱手。
“臣想给大家表演个才艺,赵阳在朱雀门外等着,请陛下准许赵阳入殿协助。”
李世民的眼睛眯起来了。
还要人协助?
什么才艺需要一个庄稼汉来协助?
“准。”
他朝殿门口的禁军摆了摆手,“去朱雀门,把赵阳带进来。”
禁军领命跑了。
御史台的人坐不住了。
监察大夫权万纪从班列里走出来,脸色铁青。
“陛下!相州之事影响极其恶劣!臣请严惩所有涉案官员!此等丑闻若不严办,大唐朝廷颜面何存!”
紧跟着七八个御史出列附和。
“杀一儆百!”
“必须处死!把大唐的脸都丢光了!”
“扶风马氏家风不正!出了这种败类,合族都该问罪!”
甚至朝堂上姓马的几个官员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一个兵部的马姓主事站在角落里,脸涨得通红,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。
读书人们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,左顾右盼。
这些言官平时是这样的?比菜市场吵架还凶。
江阳靠在椅背上,端着酒杯慢慢喝,嘴角翘着。
这时候的言官,才是真言官。
敢说,敢骂,一腔热血全扑在正事上。
不像后来的那些,嘴皮子功夫一套一套的,弹劾起同僚比谁都积极,涉及大事就全缩了。
李百药偷偷往江阳那边瞥了一眼。
江阳没开口。
他松了一口气。
言官们虽然暴躁,但跟江阳比起来,段位差远了。
他们骂人是就事论事、义正言辞,骂完也就骂完了。
江阳骂人是往心窝子上捅刀,捅一刀拔出来看看流没流血,不满意再捅第二刀。
只要那个混蛋不开腔,今天的火就烧不到李家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