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俺是医疗兵。”
“所以你更该进去。”
“医疗兵不光是背药包的。”
谷小满把肩上的医疗包扯下来,塞进小张怀里。
布包已经瘪了,底部还在往下滴水。
“药没了,针线和夹板还在,以后碰见这种伤,先压近心端,再填塞,别掀开布团来回看。”
小张抱住医疗包,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小满姐,你跟俺们一起走。”
“先背人。”
“俺能先接你的手。”
“你没摸准位置,一下换手,刚压住的血就会重新冒出来。”
“小满姐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谷小满看着她。
“哭完了,他也不会少流一滴血。”
小张咬住牙,把医疗包斜挎到胸前,双臂从小通讯员腋下穿过去。
“俺抬了。”
“慢一点,先托腰。”
小张将少年往背上拖。
伤口外侧的布团受到牵扯,边缘重新渗出血来。
谷小满跟着挪了半步,掌根始终没有离开原来的位置,另一只手则压住填塞布。
“右腿别落地。”
“卡住了。”
“再把他往上送半尺,别压住肚子。”
小张调整肩膀,终于把少年的腰腹托稳。
谷小满没有急着松手。
她先让小张把手叠上来,等那股压力稳住,才一根一根收回手指。
血没有再次涌出,只沿着湿布缓慢往外渗。
“现在别换位置。”
“俺压住了。”
“走。”
小张背起通讯员,弯腰冲向花岗岩后的裂口。
歪把子在她背后碰上岩壁,弹斗里的最后两发子弹发出轻响。
奚照雪贴住石面,右手握紧南部十四式,枪口对准左侧空隙。
手电光刚扫上岩角,她便扣下扳机。
枪声在近处响起。
灌木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叫喊,一支手电滚进泥水,光柱歪斜着照向石缝。
中弹的人似乎只伤了手臂,正被同伴拖回灌木后面。
奚照雪没有补枪。
这一发本就不是为了击毙对方,而是要让左侧的人先伏低身体。
暗渠口传来小张压低的喊声。
“排长,进来!”
奚照雪后撤两步,靴底在泥里一滑,右肩撞上花岗岩。
她回头时,谷小满已经捡起那支没有子弹的单打一。
谷小满把枪口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