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留一个摸得到的记号。”
陶响莲把枪背紧。
“明白。”
她转身走到奚照雪身边,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班长要是醒了,告诉她,路俺守着。”
谷小满抬头。
“她现在听得见。”
陶响莲顿了顿,把声音压低。
“那俺就当面说。班长,俺去接人。你别急着起来,等俺回来再算你这次乱跑的账。”
奚照雪的眼睫动了一下。
陶响莲这才转身离开。
刘政委看向闻萤。
“旧电台先在这里调试。发报时移到鹰嘴岭北侧的旧炮棚,四十秒内结束。发完切电,带人换位置。”
闻萤点头。
“电文不能像求援。”
“要像主力撤退时发出的急报。”
“我会把呼号和节奏拆开。第一段报东山口,第二段报鹰嘴岭。两段之间留出时间,让他们自己判断队伍在移动。”
刘政委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能撑住吗?”
闻萤看了一眼窑外。
小豆子正靠在一名女兵怀里,湿布捂着口鼻。
听见自己的名字,他抬了抬头,却没有出声。
闻萤收回目光。
“我能。”
谷小满端来一碗温水,递到她手里。
“先喝两口。别让自己也倒下。”
闻萤接过碗,却没有立即喝。
“如果他们顺着信号追过来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追错地方。”
谷小满替奚照雪擦去额头上的冷汗。
“你只负责把电文发出去,剩下的路有人守。”
闻萤握紧碗沿,点了点头。
窑外的脚步声陆续散进山林。
石驼铃带人走了山货道,陶响莲领着女兵去了大槐庄。
更远处,背山客开始用约定的梆子传递消息,声音一阵一阵,沿着山背往外延伸。
白马镇的火光慢慢低下去。
地图上的鹰嘴岭还被马灯照着,标记炮兵阵地的黑线清楚地压在纸面上。
奚照雪闭着眼,胸口的气息仍不顺。
她知道这条路不会按计划安静走完。
二团能不能及时改道,百姓能不能在毒烟铺开前进暗渠,闻萤的假报能不能骗过鹰嘴岩监听所,都要等下一次传话回来。
她想抬手确认地图还在不在,却连指尖都不愿再动。
旁边传来电台外壳打开的轻响。
闻萤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