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现在陵山市纪委又找到我了。”
陈青握着手机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对面那个声音还在,但他没有急着接话。
王致和说“现在陵山市纪委又找到我了”这句话,是在确认来人的身份,也是在等陈青的反应。
“王师傅,”陈青的语速放慢了一些,“去您家那位纪委的同志,是我托她去的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“你托的?”
“韩书记生前留了一句话。”陈青没有说太多细节,他知道电话里说不清,也不是说细节的时候,“他提到过您。说如果有事,可以找您。”
王致和没有立刻接话。
陈青能听到电话那头有一阵轻微的呼吸声,像在斟酌。
然后王致和的声音重新响起来,比刚才慢了一点:“韩书记来找我的时候,我正在整理一批旧档案。他问了我几个问题,我没答。后来他就没再来过。”
“他问您什么了?”
“问了商海平的名字。”王致和说,“问我知道不知道这个人。我说知道。他问我这个人经手过多少项目,我说记不清了。”
陈青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韩振邦直接问过王致和关于商海平的事,说明当时他已经把商海平列入了调查范围。但王致和没说,韩振邦也没追问。“您后来再没见过他?”
“没有。”王致和的声音沉了一点,“后来听说他出事了。我一直在想,如果当时把我知道的告诉他,是不是会不一样。”
陈青没有接这句话。
沉默了几秒之后他开口:“王师傅,您今天打电话来,是想跟我说什么?”
“你托的那人来的时候,我没有说太多。”王致和说,“但她是纪委的人,我知道有些事不能一直捂着。我想见你一面,当面聊。”
“您想见我?”
“对。你是韩书记的秘书,有一些话我想先跟你说。”王致和停顿了一下,“你什么时候方便来平阳?”
陈青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。
裴清越明天上午十点还要再去一次王致和家,但王致和现在打电话给他,意味着他想要绕过纪委直接和自己对话。这里面有信任问题,也有他自己的顾虑。
“王师傅,明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