舰桥里安静得能听见超导线圈的底噪。

“它们在这颗星球的地核里插了根管子，在天上挂了个摄像头，隔三差五派个探针过来看看实验品长得怎么样了。”

“管子被我们拔了，接上了自己的水泵。”

“摄像头被我们砸了，零件拿去造了引擎。”

“探针被我们抓了，壳子扒下来焊在了这条船上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现在路也修好了。”

“该上门了。”

广播关闭。

秦越转头看向顾辰，发现总督从指挥席侧面的磁力扣上取下了一样东西。

军刺。

制式军刺，刃长十七厘米，刃面发黑，握柄上的防滑纹路已经被磨平了大半。

不是装饰品，是他从基层带上来的旧物。

顾辰握着军刺走到舰桥最前端的舷窗前。

舷窗外，左侧是废土星球灰白色的弧形地平线，天梯从地表笔直刺入太空，消失在脚下的对接环里。

右侧是那条四公里长的黑色裂缝，安静地悬在星域中。

身后——

三艘护卫舰已经完成楔形阵列重组。

十二艘夸父级运输舰满载物资编入后勤纵队。

天梯底部的地面港口，最后一批刑天二型机甲正在登舰。

二十四万台。

每台搭载四架无人僚机。

一百二十万个作战单元。

运输舰货舱里，废土志愿兵第一旅四千三百七十一人全员就位。

老莫站在舱门内侧，左耳上的布条换成了大夏制式头盔。

蓝星那头，华北重工基地的灯还亮着。

七十二座军工厂的流水线没有停。

十四亿人铸出来的钢铁正沿着超导光缆变成能量，灌进这条船的每一根血管里。

顾辰举起军刺，刃尖指向那条裂缝。

没有演讲。

没有口号。

就是一个动作。

舰桥值班组七个人同时站直。

秦越的手从操控台上抬起来，五指并拢，落在眉峰。

敬礼。

“全舰前进。”

顾辰说。

玄鸟号主引擎点火。

三千八百米的舰体缓缓移动，舰首对准裂缝中心。

护卫舰编队跟进，运输舰纵队殿后。

整支舰队以楔形阵列向那条黑色裂缝推进。

舰首切入裂缝边缘的瞬间，舷窗外所有星光同时消失。

没有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