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宰相王曾倒下,王惟一立刻从外面冲了进来。他脸上全是煤灰,手上还拿着蒲扇,这样子一看就没干什么好事,像是杀人放火去了。
而此时的王曾,已是满头是汗,牙关紧闭,面赤气喘。
“快,快,是中暑了,你们先散开,将王相挪到外面去,找个阴凉通风的地方。”
附近的官员立刻抬起王曾,走出屋外,顿时感觉“大讲堂”外竟如此凉快,那屋里就像生了火一般……但大家都忙着救人,也没人在乎这事儿。
王惟一将王曾帽子脱去,解开衣襟,这才吩咐道:“去找块帕子,用水沾湿拿过来。”
卢生赶忙冲了出去,取了帕子,又到井边沾了水,送了过来。
王惟一已经拿出银针,用火烘烤,准备施针了。
“卢生,你先将他额头、腋下、手足用湿毛巾擦一遍,先降降温。”
卢生依言照做,王惟一先在“人中”刺下一针,再刺“委中”,点刺出血。
见王曾还未醒来,又刺了“十宣”,从指尖放少许血出来。
王曾的眉头终于动了动,已有苏醒迹象,王惟一再刺“曲池”、“合谷”退热。
王曾很快就醒了过来,等他喘匀呼吸,恢复了意识,王惟一便卸下银针。
他伸出一只手,问道:“卢生,你是不是带了藿香正气散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说我怎么知道?”
卢生就嘿嘿一笑,将藿香正气散拿了出来,放在王惟一手心里:“嘿嘿,的确提前准备了几包。”
王惟一接过药包,拿给一个太医院的徒弟:“快去化成水,给王相服下。”
此时,王曾颤颤巍巍站了起来,对王惟一拱了拱手:“多谢王太医救命之恩。”
又转向卢生拱拱手:“也谢过卢小兄弟了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此时,赵祯也带着百官来到了大讲堂外,顿时觉得十分凉快。
“好奇怪呀?这大讲堂里面怎么这么热?”
“好像是不通风吧?”
“就像屋子在烧一样。”
卢生赶忙冲过来,解释道:“诸位朝廷肱骨齐聚于此,想必是阳气重了些,没事,我们朝外走走,散一散就好了。”
陈尧咨最后走出大讲堂,朝地上摸了摸,邪魅一笑,也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