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,故他们常以此处为巢穴之一。”
朱瞻均凝目细看,于谦、张三丰也凑近前来。
“我军若从正面进入,必遭埋伏。”于谦沉吟道。
“可有其他路径?”朱瞻均问。
赵横手指移到乱石沟西南侧:“这里,当地人叫‘鹰愁涧’,是一处极为险峻的裂谷,峭壁陡直,水流湍急,寻常人兽绝难通过。但据老猎户言,涧壁中段有一处极隐秘的天然石栈道,宽仅容一人贴壁侧行,可绕过正面,直插乱石沟后心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那栈道年久失修,多处崩落,且鞑子未必不知此处。若被察觉,进退无路,便是绝地。”赵横直言不讳,目光扫过神机营士卒背负的那些“长铁管子”,意思很明显——携带这等笨重火器,如何通过那种险地?
朱瞻均盯着地图上那条细如发丝的标记,片刻不语。
暖阁中朱棣的目光,校场上朱瞻基的诘问,朝堂上“劳民伤财”的议论,此刻与眼前这险峻的地形重叠在一起。
他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刺刀。
“就从此处进。”
赵横瞳孔微缩。
一直沉默跟在郭千户身侧的那位参将周勉,闻言不易察觉地抬了抬眼,又迅速垂下。
“赵将军,”朱瞻均声音沉稳,不容置疑,“请你立刻挑选两名最熟悉鹰愁涧路径的向导,要绝对可靠。于谦,传令全军,就地休整两个时辰,检查所有枪械弹药,刺刀务必拧紧扎牢。每人只携带三日干粮、六十发定装弹,其余辎重暂留此处,由赵将军派人看管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两百京营骑兵:“郭千户,周参将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两人应声出列。
“鹰愁涧险峻,大队人马难行。请两位率京营弟兄,于乱石沟正面入口五里外佯动,多树旗帜,广造声势,务必让鞑子哨探以为我军主力将从正面强攻,吸引其注意。”
郭千户抱拳:“末将遵命!”周勉亦随之行礼,口称领命,眼神却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。
“记住,”朱瞻均盯着他们,“未得我号炮信号,绝不许真正接敌进攻,只需牵制。可能做到?”
“殿下放心!”郭千户慨然道。周勉亦点头称是。
两个时辰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