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后。
朱棣的御驾在禁卫簇拥下,浩浩荡荡抵达西山作坊外。
皇帝并未着龙袍,只一身玄色常服,但眉宇间的威仪让所有工匠、兵丁皆屏息跪迎。
朱高炽、朱瞻基、朱高煦、朱高燧紧随其后,内阁杨士奇等、五军都督府数位老将亦在行列中。
众人被引至校场。
场边已设御座,朱棣落座,目光扫过场中。
百步外立着数个人形木靶,而朱瞻均一身利落短装,正与于谦、张师傅低声交代着什么,身旁木架上整齐排列着十支崭新的燧发枪,枪身在秋阳下泛着冷冽的灰白光。
“瞻均,”朱棣开口,声音沉稳,“朕今日带众人来,便是要亲眼看看你这‘燧发枪’。”
朱瞻均上前行礼:“孙儿领旨。”
他转身取过一支枪,朗声道:“皇爷爷,诸位,此枪以精铁卷锻而成,用药乃新配火药,装填以此‘定装纸包’,击发则靠燧石打火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让众将士开始快速演示装填。
众人目光紧紧聚焦于众将士手中的燧发枪,议论声随之四起。
几名五军都督府的老将向前凑了半步,眯眼打量着枪身,低声交谈起来。
一位满脸风霜、曾在北疆与鞑靼交战的都督佥事抚须言道:“此铳形制与军中之火绳铳大异,枪管似更长更匀,通体无缝……不知击发时可需火绳?”
旁侧另一位都督同知接口:“闻说以燧石击火,若真能免去火绳之累,倒是省了战场上不少麻烦。只是不知发铳时可稳?老夫往年带兵,常见火绳铳未及敌便自炸,反伤己卒。”
朱高煦听见议论,洪亮的嗓音陡然扬起:“俺看瞻均这枪不赖!光是这铁色、这做工,就比营里那些破铜烂铁强出十条街去!”
他大步向前,拍了拍朱瞻均的肩膀,环视众人道,“你们没见过前些日子那蒸汽锻锤是怎么打铁的?轰隆几下,铁锭就成板了!俺儿子既能造出那等神器,这火枪还能差了去?”
此时,朱瞻基轻轻一笑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近旁几人听清:“二叔莫要心急。火器一道,非是形制新奇便有用。”
他目光扫过燧发枪,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诮,“军中火铳,侄儿亦曾试过。装填繁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