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、锻铁轧钢可比。”
“若有一次闪失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值房内几人都明白其中深意。
皇太孙乃是国本,若有损伤,动摇非小。
杨士奇终于开口,声音沉稳:“陛下对此事,态度如何?”
杨荣道:“据宫中传出的消息,陛下得知后,在乾清宫独坐良久,未曾立即召见殿下,亦未下旨申饬。纪纲的北镇抚司,这两日往西山方向派人的次数,倒是多了些。”
黄淮沉吟道:“陛下这是在等。等殿下自己的动作,也是在看……朝中的反应。”
“朝中反应?”胡广挑眉,“除了些酸腐之言,言什么‘工匠之术,非圣贤之道’。”
“夏原吉夏尚书前日还私下问过我,说若这‘燧发枪’真能成,军械耗用与维护,户部该如何提前筹算。”
杨士奇微微颔首:“夏元吉是实干之臣,所见长远。”
“他所虑,亦是关键。”
“火器若革新成功,则全军换装,所费钜万。”
“若不成,则前投诸般人力物力,尽成虚耗。”
“此非殿下一人之事,乃国事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同僚,缓缓道:“我料殿下,此刻必不在沮丧失落之中。”
“依其性情,定是召集于谦、张师傅等人,剖析炸膛之因,改进枪管、火药、机括。”
“下一次试制,或许就在旬日之内。”
杨荣点头:“士奇兄所言极是。”
“殿下有百折不挠之志,更有格物致知之能。”
“此次炸膛,于他而言,怕是如同匠人见锻铁出渣,反是找到了症结所在。”
黄淮沉吟道。
“即便下次不成,再下次呢?”
“火器革新,绝非一蹴而就。”
“就怕有人非议。”
胡广淡淡道。
“殿下所为,于国于民,有大利焉。”
“蒸汽纺织,使布匹价廉,百姓受益。”
“钢铁增产,军国用足。”
“如今欲强军械,更是巩固国本。”
“若有宵小借此生事,陛下圣目如炬,岂能容之?”
杨士奇抬手止住了胡广的话头:“勉仁,慎言。”
“我等身为阁臣,当持中守正,为陛下分忧,为朝廷谋事。”
“对于殿下所为,一不可因噎废食,见挫则贬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