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办公室,李文斌把今天收集到的东西一一整理归档。
他惊讶地发现,除了何兆雄,还有好几位在政商两界说得上话的人物,都和司马凌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这些人在人前风光无限,但背地里干的却是些见不得光的营生,利用手里的职权,为新秩序组织撑起保护伞,从中捞取大笔的好处。
李文斌胃里一阵翻涌,像是闻到了腐烂的臭气,恶心感直冲喉咙口。他忽然觉得,这间屋子里的空气,都带着一股霉味。
李文斌心知肚明,眼下这群人马一天不落网,港岛就一天不得太平。他使劲揉了揉发胀的眼窝,腰背一展,发出几声闷响。
连日来连轴转的走访与筛查,早已把人的精气神榨得干干净净。
办公室里那股子咖啡和烟草混在一起的味道,浓得几乎化不开,烟灰缸里早已堆起一座小山,烟蒂层层叠叠,像是他心中那无处安放的焦灼。
玻璃窗外,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依旧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,可这满目的流光溢彩,却无论如何也抚平不了他胸中那团翻涌的浊气。
正当他出神之际,桌面上那部内线电话忽然响了起来,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扎眼。
“李Sir,楼下有人送来一件快递,指明是给您的。”
话筒里传来值班警员的声音。
李文斌怔了一下,自己最近并没有下过什么单子,心里头觉得有些蹊跷。“拿上来吧。”
他低声吩咐道。
没多会儿,一个牛皮纸包裹便搁到了他眼前。
那东西看着不算大,但分量却沉甸甸的,表面干干净净,连个寄件人的名字都没留下。
他心头猛地一缩,一股说不上来的不安像藤蔓般紧紧缠了上来。拿起裁纸刀,他小心翼翼地划开封口,里面只躺着一只黑色的信封。
抽出信封内的东西,是一张被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
纸条上面,几个血红的字迹像是凝固的伤口:“莫再追查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一阵寒气顺着脚跟直窜天灵盖,李文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猛地站起身来,迅速环顾四周,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文件柜前,一把拉开抽屉,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