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坠的曾世新。
掌心触及之处,那具躯体在不受控制地发颤,衣物早已被殷红的鲜血浸得湿透。
“我……我还行……”曾世新嘴唇发白,声音却仍旧倔强。
他强撑着挺直脊背,目光执拗地望向直升机方向。“快走……慧心……她不能再拖了……”
赵永力眼眶酸涩,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心软的时候。
他扬手高呼:“兄弟们!火力全开掩护!”话音未落,他已一手压制后方追兵,另一只手稳稳搀扶着曾世新,朝直升机全力奔去。
枪林弹雨中,两人终于狼狈地登上了机舱。赵永力几乎是吼着朝驾驶员下令:“升空!立刻升空!”
螺旋桨转速骤然加快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机身随之轻微震颤,然后缓缓离开地面。
赵永力一手紧扣舱门框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下方交火区域,确认没有追兵扑来,才稍稍松开那口提在嗓子眼的气。
随着高度不断攀升,底下枪声与叫喊渐渐被风声盖过,最后只剩下螺旋桨单调而沉重的旋转声。
曾世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般瘫倒在座椅上。
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又急又重。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,将他的衣服糊得黏腻不堪。
他低下头,望向怀里安静得令人心慌的文慧心——她脸色苍白如纸,双眼紧闭,像一朵在骤雨中凋零的花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轻轻擦过她冰凉的脸颊,感受着她微弱却尚存的呼吸。
“慧心……咱们没事了……”他的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眼中满是疲惫与心痛,却也夹杂着一丝庆幸。
赵永力快步凑到曾世新身边,蹲下身来仔细检查伤势。
他动作轻柔地解开那件已被打得残破的防弹衣,只见里面的白衬衫早已被鲜血全然浸成暗红,触目惊心。
“新哥,你挨了两发,虽然防弹衣挡下了弹头,但那股冲击力还是震伤了内脏……必须马上处置。”
他眉头紧锁,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忧虑。
曾世新艰难地摇了摇头,嘴角费力地扯出一丝笑意:“先照看慧心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然而这句话还没说完,他的声音便虚弱下去,眼皮不自觉地开始发沉。终于,他身子一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