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耳房里探出半个脑袋,脸上满是兴奋。
他最近被九叔押着学习判官文书,整天对着一堆卷宗和阴司条例,都快闷出鸟来了。
晚上还要托梦给嘉乐教功课,日子过得又枯燥又无聊。
如今有这种热闹,他怎么能不凑上一份?
鹧姑撇了撇嘴,她也想去,但她身负监察灵婴的差事,手下一大堆孩童灵婴等着她管教,根本抽不开身。
九叔一眼就看出了四目的心思,也不戳破,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察查司。
此时,平安符印里的能量即将消耗殆尽。
那道金光护罩已经薄如蝉翼,秋生所化的巨槐每撞击一次,护罩上就多出几道纵横交错的裂痕。
好在九叔当初刻画平安符印的时候,顺手在义庄里设下了一处鬼门关。
否则等他和四目从地府赶过去,怕是只能给文才收尸了。
很快,九叔的身影出现在义庄堂屋中的一口棺材里。
他掀开棺盖,从里面坐了起来。
他刚从棺材里爬出来,四目也跟着从里面钻了出来。
他低头瞅了瞅棺材底下残留的枯骨,拍不存在的灰尘,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:
“师兄,你怎么把鬼门关设在棺材里?我堂堂地府大神,从这破棺材里钻出来,也太没牌面了吧。”
九叔瞪了他一眼:“就你事多!还不快出来,那东西马上要把符印打破了!”
就在九叔话音落下的刹那,义庄外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。
轰隆————!!!
九叔留在木门上的平安符印能量彻底耗尽,金光护罩轰然碎裂。
无数粗壮树根,如同出海蛟龙,冲破屏障,铺天盖地朝着院子内部席卷而来!
文才站在堂屋中央,望着那铺天盖地袭来的树根,脸上血色褪尽,满心绝望,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然而,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。
“哼!”
文才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冷哼。
那声音他听了十几年,可此刻再听到,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一块浮木。
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随即,一股浩瀚无边、源自地府本源的冥神威压骤然笼罩整座义庄。
刚刚冲入院内的树根瞬间僵在半空,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,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