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儿跟在他身后,神色紧张。
王熙凤抬起头,见是贾瑕,先是一愣,随即笑了起来,道:“哟,瑕哥儿从书院回来了?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?坐坐坐。”她放下账本,拍了拍炕沿,招呼他坐下。
“平儿怎不通报一声,让嫂子也有所准备。”王熙凤说着看向平儿,那平儿看着她皱眉摇头。
贾瑕没有坐。他站在屋子中间,看着王熙凤,开门见山道:“嫂子,长安王家的事,是你办的吧?”
王熙凤的笑容僵住了。她的手指停在算盘上,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连鸟笼子里画眉的叫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过了几息,她恢复了笑脸,道:“瑕哥儿,甚么长安王家?嫂子听不懂。”
贾瑕不给她装糊涂的机会,道:“嫂子,你不用瞒我。你在外头的事,我已经打听清楚了。你收了王家三千两银子,借贾府的名义给长安节度使云光写信,让他逼迫张家退婚。张家那个儿子——张铭——是我的同窗张华的亲哥哥。”
王熙凤的脸色变了。她放下算盘,靠着引枕,双手抱在胸前,上下打量了贾瑕一眼,冷笑道:“你听谁胡说八道的?我堂堂荣国府的二奶奶,犯得着去管那些闲事?”
贾瑕道:“是不是闲事,你心里清楚。张家与张金哥有婚约在先,婚书为凭,两家老人画押为证。你收了人家的银子,就要毁掉一桩婚事。嫂子,你可知道,那张金哥若被退了婚,只有一死?”
王熙凤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她坐直了身子,将账本往炕桌上一摔,道:“瑕哥儿,你一个小孩子,管什么闲事?我做什么事,还用不着你来教训!再说了,那张家小门小户,退不退婚关你什么事?你少在这儿给我添乱!”
贾瑕道:“嫂子这是认了?张家小门小户,就不是人了?就不是命了?”
王熙凤一拍炕桌,猛地站起身来,指着贾瑕骂道:“贾瑕!你吃里扒外!我办的什么事,你凭什么插手?”
贾瑕气道:“无知蠢妇!你当贾家多大脸面,一封信就能把公堂上案子翻过来了?那都是日后的需要还的债!你当那御史都是瞎子,我找个地痞花二两银子都打听出来的事,别人能不知道?”
王熙凤听见他骂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