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来取?这于礼不合。还有,老太太让宝玉和林妹妹住得那样近,一在碧纱橱里,一在外面,也不怕坏了林妹妹的清誉?”
迎春看着他,不以为然道:“都是小孩子罢了,哪有那么严重?你呀,读书读成老道学了,什么都要较真。”
贾瑕摇了摇头,不再多说。他心里头虽然觉得不妥,但转念一想,这是贾母的意思,连林如海都没说什么,自己一个外人,操的哪门子心?这一世他本想着胡乱过去就算了,早死早投胎,何必管这些闲事?可不知怎的,每每一看到黛玉那孤苦无依的样子,他就忍不住要多说几句。
他叹了口气,辞了迎春,往前院去找贾赦。
贾赦和邢夫人正等着他。见他来了,三人便一起往东院走去。贾瑕不愿坐轿,贾赦便也陪他步行,邢夫人坐了一顶小轿跟在后面。
父子二人走在荣国府的长廊里,夜风习习,灯笼摇曳。贾赦问起席间的事,贾瑕便一一说了。
当听到贾母将黛玉安置在碧纱橱,而让宝玉住在外面时,贾赦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。再听贾瑕说宝玉给黛玉取了“颦颦”的字,贾赦忍不住骂了一句:“小子胡闹!”
可话一出口,他又沉默了。他心中明白,贾母这样做,分明是有意撮合宝玉和黛玉。况且林如海那边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意思,只说是不急。他贾赦虽是长房长子,可在这府里,哪里有他说话的份?老太太的意思,谁敢违拗?
他想了想,终究只是嘟囔了一句:“没有礼法。”便不再言语了。
贾瑕走在一旁,看着父亲那张阴晴不定的脸,心中有些奇怪。他这老爹,近年来整日里吃喝玩乐,万事不在乎的样子,怎么今日倒关心起礼法来了?况且,说到礼法——
“爹,”贾瑕开口道,“说到礼法,儿子有一事不明。我们大房是长子,本该住在正房才是。可为何我们住在东院,二叔他们却住在正房?这是什么礼法?”
贾赦一听这话,猛地停下脚步,转身照着贾瑕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,虽然不重,却也拍得贾瑕一缩脖子。
“就你多事!”贾赦喝了一声,也不解释,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。
贾瑕揉着后脑勺,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