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坦正坐在书案后面的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,穿着一件青灰色便袍,没有戴冠,头发松松地绾着,看上去像是刚从宫里回来换了衣裳。
见两人进来,他放下茶碗站起身来,笑着拱手道:“琏贤弟,薛大公子,快请坐。”
贾琏连忙还礼,口称“米大哥”,心里那点因为上午被拒之门外而生出的不满,早已烟消云散了。
三人分宾主落座,米坦亲自给两人倒了茶,冲着贾琏开口道:“琏贤弟今儿怎么有空来了?我听说您上午便来了一趟,抱歉,今日当值,才刚回来。”
贾琏连忙拱手:“米大哥说哪里话,是我不请自来。”
米坦笑了笑,慢悠悠地问:“贤弟今日来,可是为了府上那桩事?”
贾琏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,斟酌着道:“米大哥,实不相瞒,确是因为府上那笔失银的事。”
米坦端着茶碗微微点了点头,浅浅喝了一口,放下茶碗,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:“贤弟来的正好。说来也巧,今儿个在宫里,陛下也正好问起此事。”
贾琏心里猛地一紧,忙问道:“圣上也知道了?”
米坦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:“你们府上丢了二十万两银子,这事儿瞒得住街坊邻里,瞒不过宫里。再说你们连街坊也没瞒住。”贾琏听了,讪笑一声。
米坦顿了顿,安慰道:“贤弟也不必太过紧张。陛下问起此事,并非要追究府上的过失,只是随口提了一句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不过我这边的确查到了一些东西,即便是贤弟今儿个不来,我明儿个也要去荣国府拜访一趟。”
贾琏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几分,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急声道:“米大哥请讲,弟弟已经急得几天没睡好觉了。”
米坦看着他那副模样,笑了一下,却也没有再吊他的胃口,放下茶碗才悠悠道:“前些日子,手下人查得京中一家银号内,收到了不少印有内库戳子的官银。下面的人不敢怠慢,报到了我这边来。”
他顿了顿,“顺着线查下去,发现这竟是当年从国库借出去的银子,您猜这银子是打哪儿来的?”
贾琏急得几乎要站起来:“米大哥就别吊我胃口了,弟弟现在急得头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