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。”
傅砚辞嗯了一声,隔了几秒才继续开口。
“南嘉,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以后每周带孩子去看爷,至少两次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
许南嘉没有追问。傅砚辞平时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,她听得出来,爷爷那边应该出了什么状况。
“好。”
“周三和周六,下午三点之后老爷子精神最好。”
“我排好时间,大宝二宝那天不安排别的课。”
傅砚辞把手机拿开了一点。
车窗外的路灯一道接一道掠过去,照得车里忽明忽暗。过了一会儿,他又把手机放回耳边。
“宋医生说,各项器官都在走下坡路,不是某个具体的病,是年纪到了。”
电话里传来椅子挪动的轻响,许南嘉应该换了个坐姿。再开口时,她的声音轻了些。
“爷爷现在精神怎么样?”
“睡着的,今天吃得不多,但精神还算清醒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许南嘉的语速放慢了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傅砚辞,爷爷是这个家的根,孩子们应该记住他。”
傅砚辞握着手机,没有出声。
片刻后,他的呼吸慢慢稳了下来。
“回来吃完饭我把时念也抱下来给你看,他今天又学了个新本事,能盯着你的照片看五分钟不移开。”
傅砚辞看着车窗里的自己,嘴角动了动。
“什么照片?”
“你书房那张西装证件照,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,摇篮正对着那面墙,他今天下午一个人盯着看了好久,张姐说吓人。”
“哪里吓人。”
“你那张脸在证件照里本来就凶,一个两月的婴儿盯着那种表情的脸看五分钟不害怕确实不正常。”
傅砚辞笑了一声,声音很低。
“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?”
“陈述事实。”许南嘉那边也笑了,声音轻快了不少,“快回来吧,你儿子等你呢,你那张凶脸的真人版。”
“十五分钟。”
电话挂断后,傅砚辞把手机放回口袋,继续看着窗外。
远处半山上的灯已经看不见了,全被城区的楼挡住。
两到三年。
他在心里记下这个数字。这件事需要一直留意,但不能影响其他判断。
孩子们会记住爷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