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觉得太重了?”
“什么太重?”
“这个名字承载的东西。”他停了停,“时晏时棠的名字取的是现在,我不想让老三一出生就背着过去的重量。”
许南嘉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他。
六个月的肚子隔在两人中间,她得仰起头,才能对上傅砚辞的视线。
“傅砚辞,你听我说。”她声音不高,说得很认真,“念这个字不重。它是记得,也是珍惜。你妈妈的名字里有这个字,你把它给了你的儿子,是让他知道这个家曾经失去过什么,现在又得到了什么。”
她把傅砚辞的手从腰边拿下来,握在自己手里。
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,骨头也硬,握着有点硌手。
“时晏是安稳,时棠是花开,时念是记得。这三个名字放在一起,刚好能连成一句话。你安稳了,花也开了,所以你记得这一切是怎么来的。”
傅砚辞低头看着她。
风把许南嘉额前的碎发吹乱了,她也没伸手整理,只握着他的手没放。
过了一会儿,傅砚辞弯下腰,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。两个人靠得很近,呼吸都落在对方脸上。
“许南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怎么总是知道说什么。”
她笑了一声,抬手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因为我了解你。”
傅砚辞没有马上起身,就这么待了几秒,才重新站直。他揽住许南嘉的腰,继续往车那边走。
这一次,他走得比刚才更慢。
许南嘉跟着他的步子,一只手搭在他胳膊上,另一只手放到肚子上摸了摸。
“傅时念。”她又念了一遍,“你爸给你取的名字,你满不满意?”
肚子里的小家伙正好动了一下,隔着衣服也能看出一点动静。
傅砚辞低头看过去,笑意没再收着。
“他踢你了?”
“嗯,还挺有劲。”
“像我。”
许南嘉斜了他一眼,哼了一声,倒也没有反驳。
两个人靠在一起继续往前走。鞋底踩过银杏叶,发出细碎的声音。今天天气很好,天很蓝,也没什么云。
到了车边,傅砚辞替她打开后座车门。
许南嘉扶着肚子坐进去,往里面挪了挪。傅砚辞绕到另一边上车,关上车门,发动机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