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最深、最觉得快活无忧的,反倒还是小学这几年。
前三年他成绩一塌糊涂。刚上小学那年期末,好几科考了零蛋。
赵爸拿着成绩单逗他:“下学期再努努力,凑够五个零蛋,爸给你煮一锅吃,好好加油啊。”
小时候的他还当了真,攥着小拳头认认真真保证:“爸你放心,我肯定努力!考六个”
结果转头就挨了一顿结结实实的揍,那屁股开花的滋味,他记到现在。
早些年,学校的老师全是村里有点文化的代课老师,后来县里陆续调派公办老师下来,这批代课的慢慢都被清退了,要么外出打工,要么回家务农。
可在赵远心里,这些乡里乡亲的老师,教得最尽心。还有两个县里来支教的老师,虽然后来因为家庭原因调回了县城,却给山里的孩子打开了一扇看外面世界的窗,对他影响很深。
一行人走到半山腰的河边。河面不算窄,每逢暴雨山洪,水位能漫过膝盖,甚至大人的腰间。
以前上学到了河边,得先看水势,水大过不去就只能掉头回家;胆大水性好的男生,敢摸着石头冒险蹚过去。山里的孩子读书,光赶路这一项,就要脱层皮。
走到山底的小学,赵野跟在身后咋舌:“我的天,咱这小学也太破了吧,跟初中高中比起来就巴掌大。我才毕业三四年,怎么就越来越旧了。”
旁边站着的朱伯伯是他们组的组长,也是这所小学的校长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,闻言叹了口气:“房子年头久了,风吹雨淋的,正常。”
赵远环顾四周,土墙黑瓦的六间老房子,窗户糊着旧塑料布,风一吹就哗哗作响,所谓的操场就是块坑洼的泥地,下雨就烂成一片。
他记得清楚,后世赵域安他们上学时,这几间瓦房早就漏雨漏得没法用了,还是后来有外地老板捐资才重建的。
那时候生源多,教室不够用,只能分半天班:一、三、五年级上午上课,二、四、六年级下午上课。孩子们每天跋山涉水两三个钟头,就为了读半天书,苦得很。
一共就六间房,一间塞一个年级,挤得满满当当,过道里都快过不了人,其中两间还是前两年全村人凑钱出力盖起来的。
村长、村支书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