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般的队伍。
借着越野车刺眼的远光灯,苏越和所有人,终于看清了这支队伍的真容。
那是一支两三百人的大夏国中央军残部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一名中央军少校营长。
他身上的黄呢子军装早就被炸成了破布条,左臂齐根而断,断口处只是草草地用一根黑色的绑腿布死死勒住,暗红色的鲜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。
他仅剩的右手里,死死地攥着一把连刺刀都已经砍卷刃了、枪托上沾满了干涸脑浆的中正式步枪!
而在他身后的士兵,每一个人的模样都惨烈到了极点。
有的瞎了眼睛,被战友用布条牵着往前走。
有的肠子都快流出来了,用绑带死死地缠着肚子。
虽然所有人眼眶深陷,颧骨高耸,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烈煞气。
“站住!什么人!”雷教官大声喝问。
那名断臂的少校营长在车灯的照射下,眯起了眼睛。
当他看清越野车上那面黑底金字的和平饭店战旗,看清站在人群中央那道穿着黑色风衣的挺拔身影时。
“扑通!”
少校营长重重地跪在了满是泥水的公路上,手中的步枪掉落在地。
“前线的长官死绝了……子弹打光了……”
少校营长仰起头,任由大雨冲刷着他那张满是黑灰和血污的脸庞,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,他发出了犹如孤狼泣血般悲愤的嘶吼:
“苏司令!我们不是逃兵!我们真的不是逃兵啊!!”
“兄弟们顶了一天一夜!全营八百号人,就剩下现在这些人了!上面没有援军,没有防毒面具!鬼子的毒气弹一落,战壕里的兄弟们连枪都拿不稳就咳血死了啊!”
“我们拿着石头,拿着大刀片子,跟戴着防毒面具的东洋鬼子拼了五次刺刀!阵地全被炸平了!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退下来的啊!”
“扑通!扑通!”
少校营长身后的残兵败将,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泥水之中。
这群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汉子,此刻在看到苏越这位大夏抗日真神后,所有的委屈、绝望和不甘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,公路上响起了一片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。
“苏司令!求求您收留我们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