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大堂里一片祥和,众人都以为今晚的危机尽在掌握之时。
“砰!”
大门突然被撞开。
阿强满头大汗,甚至没顾上礼貌,直接冲到了苏越面前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老板!不好了!出怪事了!”
苏越眉头微皱:“宪兵团提前动手了?”
“不是宪兵!是附近的居民!”
阿强喘着粗气,声音都在发抖:“就在刚才,咱们饭店附近的几条街,突然倒下了一大片人!好多人在那儿又吐又拉,拉得人都虚脱了!满街都是那个味儿……太惨了!”
苏越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紫砂壶重重放在桌上。
电光火石之间,他脑海中闪过昨天那个咬毒自尽的东岛死士,以及他在周围鬼鬼祟祟的行为。
“该死!”
苏越眼中杀机暴涨:“昨天的那个东洋人不是来侦查!而是投毒!”
“秦兰!跟我走!”
苏越一声低喝,带着秦兰和几个安保,戴上口罩,快步冲出了饭店。
……
和平饭店附近闸北的老旧居民区。
这里是真正的贫民窟,也是上海滩这袭华丽旗袍上最丑陋的补丁。
狭窄的弄堂里终年不见阳光,地面上流淌着发黑的脏水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排泄物的臭气。
当苏越带着人赶到时,这里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。
“苏老板……苏老板来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原本充满绝望死气的巷子里,像是炸开了锅。
苏越赶到的时候,看到令人心碎的一幕。
几十个,甚至上百个衣衫褴褛的居民,此刻正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泞里。
呕吐物和白色的米泔水样排泄物到处都是,那种特有的腥臭味熏得人眼睛生疼。
“噗通!”
一个满脸菜色、骨瘦如柴的老汉,看到苏越就像看到了活菩萨,他不顾身下的脏污,拼命爬过来,脑袋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:
“苏老板!救命啊!救救我的孙子吧!他才五岁啊!拉得人都快没了!”
“苏老板!行行好!救救我们吧!”
一个妇女抱着怀里已经不再啼哭、脸色发青的孩子,跪在地上疯狂磕头,额头上全是血:
“我们知道您有本事!您是大善人!求求您救救我们!我们给您当牛做马都行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