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……我本来就是干这一行的,不是吗?”
她转过头,那张平日里千娇百媚、仿佛没心没肺的脸上,此刻却布满了泪水,妆都花了,露出了下面那张苍白而脆弱的脸庞。
“苏越,你知道吗?”
白玫瑰哭着,声音嘶哑,那是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:
“我十五岁进百乐门,在那染缸里滚了这么多年。那些男人,个个都馋我的身子,为了守住这最后一点清白,我受尽屈辱,陪酒陪到胃出血,被人泼油漆,被人指着鼻子骂装清高……”
“我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守着这副没人信的干净身子,最后烂在泥里。”
“可是这几天……在你这儿,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人。不是舞女,不是玩物,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、交了房费的客人。”
白玫瑰看着苏越,眼神凄迷,带着深深的悔意和爱慕:
“你虽然贪财,嘴巴又毒。但你是真把我当人看啊……为了我,你得罪了那么多人,值了,真的值了。”
“早知道今天要死在这儿,我就不该矜持,我真后悔……没把自己给你,哪怕只是报答你这一份护着我的恩情。”
“让我出去吧。我不想看着你死。你死了,这世上就再也没人会护着我们这些底层人了。”
大堂里一片死寂。
林雨墨捂着嘴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周胖子红着眼圈,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。
就连门外那些看热闹的百姓,听到这番话,也不禁动容。
是啊,她是舞女,是交际花。但在乱世里,谁又比谁高贵呢?大家都是在泥潭里挣扎求生的蝼蚁罢了。
苏越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泪人的女人,感受着她手腕上传来的颤抖。
他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,他伸出手,动作轻柔地擦去了白玫瑰脸上的泪水,虽然手指粗糙,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度。
“哭什么?”
苏越的声音依旧平淡,但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:
“妆都花了,一会儿怎么看戏?”
“看……看戏?”白玫瑰愣住了。
苏越把她拉到身后,重新按在椅子上,然后转过身,目光如电,直视着赵德柱和那一众权贵:
“想坏我的规矩?”
“做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