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藏的符箓义理层层相衔,变化繁复,仿佛一切符法的源流都可从中追溯出来。
乐临清只看了几眼,心神便被摄住了,目光几乎挪不开。
过了片刻,待她勉强自其中抽回心神,景元帝君方才开口:“临清,方才飞玄已同你讲过九品授箓之纲略了吧?”
“啊?嗯嗯!”乐临清回过神,认真说道:“飞玄道君讲得很清楚,我都记下了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景元帝君缓声道,“想来你心中也好奇,为何飞玄讲至二品帝君箓便停下,不再叙述你所承负的一品玄女箓了吧?
乐临清点了点头,她确实有些好奇,毕竟她到现在,都没有完全明悟玄女箓的全貌。
“但这件事,恐怕要叫你失望了。”景元帝君的语气中罕见地透出几分憾意:“非是飞玄不愿讲述,而是她讲不了。不独是她,便连我们在座几位道君,亦不甚了了,充其量只能道出个大概。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天庆真君接口,颇为感叹:“玄女箓,乃紫府玄祖亲传法统,说是一品,其实也只是后人勉强为之名分。真论起来,它根本不在后世这套授箓体系之内,不是寻常品阶可以概括的。”
景元帝君目光微沉,续道:“更要紧的是,自你之前,从未有人真正承接过玄祖法统。过去倒是有先辈为存续道脉,曾试着将其中部分法统分离拆解,分授各脉修持。”
说到这里,他抬手一引,指向乐临清怀中的《灵宝五符》。
“例如,如今宗门内传承,一应符箓道法之总纲皆源自你手中的灵宝五符。
飞玄道君从旁补充:“我宗如今召请神将、统摄吏兵的根本,则来自玄祖的六甲六壬兵信之符。
“阵法、堪舆一道,其源头也可追至五阴五阳遁甲之式。
“至于河图洛书之法,如今由我执掌,这也是我能监察寰宇山河、厘清天地气机的根本所在。”
景元帝君接过话头,声音低沉:“除了这些,尚有相当一部分法物传承在当年分离之际流佚散失,再难寻觅,这也使得我等从未见过玄女传承的全貌。”
“譬如记载中的命魔之剑、九光玉节、十绝灵幡、五龙之印、九明之珠……万载以来,宗内弟子四方探寻,始终杳无音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