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等于默认了这一切。这只是个底价!”
孔祥西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嘴角一阵抽搐:“岂有此理!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荒唐要价!那个周泽远,是把我们当成案板上的鱼肉了?!”
“他有恃无恐。”陈力夫的语气沉重下来,“难处也正在于此,我这边舆论的口子极难把握。”
“对外,既不能一刀切断所有通路,否则便是将全国盼望和平的民心彻底推向对立面。”
“对内,又绝不能泄露半点这些条款的内容,不然前线正在流血的将士怎么想?党内的元老们必定哗然。军心一旦动摇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说到这里,陈力夫的目光终于落到了此行的真正目的上。
“所以,我今夜必须来确认两件最要紧的事。第一,倘若谈判破裂,战火重燃甚至扩大,你的国库,还能撑多久?”
“第二,你和英美的交涉,我们翘首以盼的金融改革,到底走到了哪一步?”
这两个问题,如两座大山,瞬间压在了孔祥西的肩上。
他脸上的怒意褪去,化为一层深深的疲惫。他伸出手指,缓缓扫过桌案上那一摞来自各个战区催要军饷的电报。
“国库的底子,你比外人清楚。连年剿匪,军费开支如无底洞。国内白银持续外流,币制改革已是悬崖边上的最后一搏,成败几乎全系于英美两国的态度。”
他顿了顿,拿起一份英文备忘录,“我天天跟这些洋鬼子磨嘴皮子,总算借着红色威胁在东方蔓延的由头,让英国人松了口风,表示愿意支持我们的法币改革。”
“但美国人……依旧死死咬住,要求我们必须先‘彻底稳定国内局势’。”
“他们所谓的稳定,标准是什么?”陈力夫追问。
“两条!第一,任何一个省会城市都不能丢。在他们看来,丢了省会,就意味着我国民政府已失去对国家的有效控制,一切投资和援助都将无限期搁置。”
“第二,我们绝不能对赤党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妥协。一旦外界认为我们软弱可欺,甚至有‘赤化’的风险,援助的大门,同样会立刻对我们关上。”
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“进亦忧,退亦忧。”陈力夫低声吐出六个字,这便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