厮杀,血海,满目的殷红,一批又一批的婴灵兽。
沉夜也不知道她到底杀了多少只,直杀到她眼前一片血红,直杀到她精疲力尽。
她的石刀已经掉在了地上,断成了两截。
这是阿爹给她磨的石刀。阿娘说,这是运气,可以护她一辈子。现在,运气断了。
沉夜想弯腰捡起石刀,可是石刀已经被几只婴灵兽捡走,他们将石刀咬成了粉末。
沉夜凄楚地笑了一笑,却还是站着一动不动,站在仙君的身前。
婴灵兽也终于有了些忌惮,一起往后退了几步,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。
“走吧,他们要的是我。”仙君再一次说。
“别傻了,都到这一步了。”沉夜喘着气,“早知道这么难,早点走了。”
沉夜说完,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石刀,叹息了一声,却转身一把紧紧地抱住了他。
她现在只剩下这一副身体,一个不死之身。
仙君的眸色忽明忽灭,里面一片沉沉似海。
婴灵兽又发起了新的冲击,密密麻麻地扑了过来,咬在沉夜的身体上,一种嗜骨焚心的疼痛,让她差点晕了过去。
沉夜却只是闭上了眼睛,将他抱得更紧。
在荒泽,每只魅兽出现的地方,总是血流成河。
总有无数的凶兽追随在它身后,只为了让它的目光多停留在它们身上一秒,甚至甘愿舍弃性命。
他一定是只魅兽,所以她才会为他血流成河。沉夜的神思渐渐模糊了起来。
“为什么?”仙君问道。
沉夜迷迷糊糊间回答:“因为你长得有点......合我心意。”
洞外水声潺潺,似少女轻声呢喃。
-
再也撑不下去了。
沉夜的身体已经痛到了麻木。
然而,仙君的身体露在外面的部分,还是被密密麻麻的婴灵兽咬住了。
沉夜看见一只婴灵兽吸饱了灵气,转过头来,像婴儿一般的脸,对着沉夜绽放出一个无邪的笑容。
沉夜一阵恶心,这样的东西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?到底是什么样的怨气催生了这样的一群怪东西?
然而,她的脑子虽然还能思考,身体却已经到了强弩之末,抱着仙君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