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内苑,李世民正跟长孙皇后慢悠悠地散着步,心情那叫一个舒畅。
薛万彻那边已经传回来消息了,梁师都被围在朔方城里,撑不了几天了。
等拿下朔方,大唐就真正完成了大一统,这可是不世之功。
再者,世家这边,制衡的局面已经形成,只要他愿意,甚至能重创一个郑家。
内忧外患都在往好的方向走,李世民心情能不好吗?
故此才有闲心跟长孙皇后于内苑闲逛。
然而,此时张阿难不顾任何礼仪规矩地冲过来,一下子跪在李世民面前,身子都在颤抖。
“陛......陛下,奴婢有事禀报。”
李世民面露不喜,却也清楚,张阿难跟随自己许久,不是不知礼数的人,耐着性子问:“何事?”
张阿难吞了口唾沫,咬了咬牙,颤声道:“安国公......安国公今日于长安街上闲逛......”
说着说着,后面的话,他都不知道怎么张口。
李世民笑了声,对长孙皇后道:“怀安这个人啊,什么都好,就是性子有些不着调。”
“总喜欢往外面跑。”
“不过......”李世民盯着张阿难,“他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,这也值得禀报?”
“人家闲逛你也要管?”
张阿难却没笑。
他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,声音艰涩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陛下......今日不同,安国公如往常般闲逛、吃喝时,被歹人下毒谋害。”
“此时......已然毒发身亡,安国公府已经闭门谢客,下人们开始准备丧葬物品,以及......棺材。”
最后两个字说出来,张阿难的头又低了下去,不敢看李世民的脸。
空气一下子安静了。
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远处的蝉鸣声,都变得格外清晰。
李世民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,就僵在了脸上。
长孙皇后神色剧变,脸上的风轻云淡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李世民愣了几息,像是没听明白张阿难在说什么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张阿难浑身抖得更厉害了,却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:“安国公......中了剧毒,已经逝世了......”
“砰——”